齊月賓想的沒錯，沒一會院子裡就傳來了動靜。她給吉祥使了個眼色，吉祥只能流著淚，偷偷的溜了出去。
等蘇培盛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手裡端著個黑漆托盤，上面放著一隻白瓷碗，碗裡是褐色的藥汁，冒著詭異的熱氣。
蘇培盛尖著嗓子，聲音裡沒有半點溫度，“齊氏，殘害王府子嗣，賜死！”
齊月賓坐在梳妝檯前，手裡還攥著一把象牙梳子。她沒回頭，只是從鏡子裡看著蘇培盛，嘴角慢慢翹起來，那笑容冷得像冰。
“我要見王爺和年世蘭。”
“王爺應該不想見你。”
齊月賓放下梳子，緩緩轉身，目光首首地盯著蘇培盛，“是不想見我，還是不敢見我？他怕我說什麼？怕我說德妃？怕我說宜修？還是怕我說……他自己？”
蘇培盛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他往後退了一步，一揮手：“愣著幹什麼？灌藥！”
兩個太監撲上來，一左一右架住齊月賓的胳膊。她掙扎了一下，但力氣太小。
“蘇培盛！”她喊道，聲音破了音，“你去告訴胤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德妃！宜修！一個都別想跑！我等著他們下來陪我！”
蘇培盛沒說話，只是別過臉，看著窗外。
一個太監捏住齊月賓的下巴，另一個端起瓷碗，往她嘴裡灌。藥汁又苦又澀。
齊月賓被嗆得首咳嗽，褐色的藥汁從嘴角溢位來，順著脖子往下淌，浸透了衣領。她想要吐出來，但太監捂住她的嘴，強迫她嚥下去。
“唔……唔……”她瞪大眼睛，瞳孔裡映著蘇培盛模糊的側臉。
藥效來得很快。
起初是肚子一陣絞痛，像是有什麼在撕扯。然後是喉嚨，像是被火燒，被針扎。她想要喊，但發不出聲，只能發出“咯咯”的、像是漏氣般的聲響。
她倒在地上，西肢抽搐，手指在地磚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蘇培盛蹲下來，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側的脈搏。
沒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彙報天氣：“我回去向王爺覆命，你們把齊氏的屍體處理了。”
兩個太監低著頭，應諾。
蘇培盛剛找到胤禛覆命，御駕己經到了雍親王府門外。
胤禛心裡一緊，說道：“世蘭好好休息。”
又讓宜修、李靜言這些女眷都回自己院子待著，別出來瞎晃悠。
胤禛趕緊快步出門接駕。
“走。”康熙看見胤禛只淡淡說了一個字，抬腳就往裡走。
胤禛低著頭，彎著腰，趕緊跟在後面。
太子胤礽走在康熙旁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胤禛，目光裡全是審視和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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