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阿哥卻梗著脖子不肯挪動半步。
他太清楚了——他若走了,額娘便再無生路;可他若不走,皇阿瑪縱是雷霆震怒,也斷不會要了他的命。他賭的,就是這一絲血脈親情。
康熙眉心緊鎖,他緩緩抬手,指節叩在龍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去告訴德妃,她是要安靜地死,還是要十西陪她一起。”
訊息傳入永和宮、
“好……好一個安靜的死。”
她喚來竹息:“去勸十西阿哥,告訴他,讓他……好好活著。”
竹息跪地叩首,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泣不成聲。
最終,十西阿哥聽了竹息的話就瘋狂往永和宮跑。他要阻止額娘自盡。
可是最終他只看到了德妃的屍體,他哭的泣不成聲,卻最終被內侍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永和宮。他掙紅了眼,嘶吼著“額娘”,那聲音撕心裂肺,傳遍了半個紫禁城。
而另一邊的年羹堯聽聞了這個訊息,目眥欲裂,額角青筋暴起。
“胤禛!”
年羹堯最終卻只能將一腔怒火生生嚥下。
“還好……還好世蘭有大福氣。”
年羹堯的請罪摺子便送進了京城。摺子上寫得謙卑至極,只說自己與胤禛走動,不過是因著旗主與屬下的舊例,絕無二心。
康熙捏著那摺子,在養心殿坐了一整日。
他能怎麼辦?畢竟他還等著龍神轉世。只能安撫年羹堯。
年世蘭畢竟是武將之女,底子強健,加之太醫院不敢怠慢,將養數月,身子便恢復如初。
“蘭兒,你好好修養。龍神定然會重新轉世,成為你我的兒子。”
“殿下放心,臣妾定不負所望。”
她垂眸掩去眼底那一絲譏誚。
胤礽?不過是個生育工具罷了。
她年世蘭要的是那個位子,要的是兒子登基、她做太后。至於情愛?那玩意兒己經被胤禛碾碎了。
胤礽卻渾然不覺。他轉身望向窗外,彷彿己經看見那條金龍盤旋於紫禁城上,龍吟震天。
“龍神轉世……”他低語,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只要龍神轉世降生,孤的太子之位,便穩如泰山。”
太子妃瓜爾佳氏坐在自己的寢殿中,她喃喃自語道:“本宮沒兒子也好,要是有兒子現在就像李佳氏一樣了。等年氏生下兒子,太子的地位便穩固了。本宮是正室,只要不是跟著被廢、圈禁……”
她想起上一次被廢時的惶恐。
“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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