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幾人平時垂釣的地方,那裡比以往要熱鬧,人流攢動,燈火通明。
有許多遊客正在溪邊製作紙燈和紙船,把蠟燭放入船中,讓其順流而下,在漆黑的夜裡,彷彿一條閃著星星的銀河。
這樣的活動,沈明朝必然不能錯過,和幾人打了個招呼後,就興沖沖地跑了過去。
隨機搭訕幾個穿漢服漂亮女生,拿大媽的沙糖桔和自己做的糖跟她們交換紙船,然後學著某些古裝劇的樣子,將船放入河中,閉眼許願。
橙黃色的火光影影綽綽,將少女的面容染成流動的晚霞,給人感覺莫名神聖。
吳峫站在遠處有一瞬間的恍惚,等回過神時,他己經拿著手機將此刻定格了下來。
他輕笑一聲,覺得自己再這樣發展下去,可能會變成某個人的專屬攝影師。之前在古潼京以假身份騙人欠的債,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還回來。
胖子這時湊過來看相片,止不住地感嘆:“妹子這張臉啊,和小哥有的一拼,無論看多久都感覺驚豔。天真,你說他們怎麼長的,同樣都是兩眼睛一鼻子一嘴,怎麼他們組合在一起就那麼好看?”
吳峫聳了聳肩,來了句:“可能他們比較受女媧偏愛吧。”和沈明朝相處久了,他也學了點沈明朝的腦回路。
沈明朝放完船,提著個紙燈走回來,對胖子說:“胖哥,我這算是借你的光了。”
“這是什麼意思?”吳峫問。
“我本來拿零食跟她們換了紙船,她們看我們是一起的,跟我說是胖哥推薦她們來這裡放紙船,作為感謝,就免費送了我個花燈。”
胖子主動的?
吳峫心念一動,就知道了胖子的意圖,胖子向來和村長家兒子不對付,怕是見不得對方釣大魚,而故意引導女孩子來放花燈,將魚都給嚇跑。
在吳峫沉思間,沈明朝又把剩下幾個沙糖桔給幾人分了。
胖子有些好奇問:“妹子,這橘子你哪買的?還挺甜。”
“不是,隔壁大媽送的,她老跟我聊村長家兒子的事,我估摸著她是想給我介紹物件,所以我——”
沈明朝話沒說完,胖子突然拔高嗓門怪叫一聲:“那鱉孫?!我說最近那小子怎麼殷勤了起來,敢情是憋著這壞水呢!這什麼破橘子,酸得倒牙!”
罵完又小聲問:“妹子,你沒答應吧?”
“沒有沒有,我肯定拒絕了啊。”沈明朝從兜裡拿出單詞本,眼神堅定:“我是要考985的女人,怎麼可能有時間談情說愛,胖爺,你可不要小瞧我的意志力!”
那一瞬間,好像有一道名為正道的光,從天而降,伴隨著幾道“咔嚓”的心碎聲,吳峫發現自己眼前特別的紅,紅透半邊天的那種紅。
這些天,沈明朝確實很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裡,如果是正常的家長應該會非常欣慰,覺得是祖墳冒青煙了,但吳峫幾人可不想單純當家長。
明明同處一室,本該近水樓臺,結果幾星期過去,愣是一點苗頭都沒有。要說關係沒親近吧,倒也不是,就是方向偏了。
吳峫發現沈明朝是真把他們當親哥哥處,對他們的事也很上心。
比如現在。
在胖子掏出喜來眠名片分發的時候,沈明朝非常有眼力見地去幫忙。和陌生人說話一點也不社恐,喜來眠的菜名張口就來,就連做法都說的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背的,感覺比他這個老闆都熟悉流程。
“這樣下去,喜來眠的股份高低不得分她一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