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明朝嘟囔完,忽然發覺不對勁,周遭驟然靜寂了下來。
她緩緩抬起頭,眉心一跳,所有人的視線都若有似無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完了,忘了這些人都是一些活神仙了,自己說的再小聲,他們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嘖,讓你多嘴,不好好吃自己的飯,這下好了,成眾矢之的了。
沈明朝瘋狂頭腦風暴,忽然靈機一動,用上了畢生演技,裝作困惑,做作道:“不對啊?偶像,他們為什麼叫你族長啊?你原來是族長嗎?怎麼沒聽你說過呢?”
哦對了,這裡還有一個啥也不知道,白紙一張的局外人。
胖子湊了過來,賊兮兮地小聲說:“妹子,這是小哥的‘窮’親戚們找上門了。”
“你個死胖子,說誰是窮親戚呢?!”
沈明朝沒說話,張千軍先炸了,他本就不認可這些所謂族長朋友,張家骨子裡的優越感會讓他們將自己與其他人分隔開,帶著點凌駕於普通人的傲慢。
這下被普通人嘲笑為窮人,士可忍孰不可忍,他惱羞成怒掏出一張六敗七喪符就要貼對方臉上,然後詛咒對方,斷了福祿壽,下半輩子黃金變沙,運氣成渣。
可符掏了一半,手就被人按住了。
張海鹽瞥了一眼張起欞,低聲警告了一聲:“千軍,族長還在這裡,注意點。”
一句族長,再大的火都澆滅了。
那邊的胖子一看對方慫了,剛想狐假虎威再嘲笑嘴欠幾句,就被人懟了一下,吳峫朝他眨了眨眼,示意沈明朝還在場呢,說話別太難聽。
這一下,胖子也偃旗息鼓了,只滿臉不忿控訴道:“不窮怎麼沒見你們給咱們小哥打錢?小哥好歹是一族之長,你們每年孝敬個百八十萬不過分吧?”
這次回答他的是兩道重疊的聲音。
“可以。”這是張海客。
“我有錢。”這是張起欞。
胖子看著兩個人,臉上橫肉抖了三抖,不是,他就隨口一說啊,他看著張起欞,臉上堆滿諂媚的笑,上前攬住張起欞的肩頭,“哎呦,瓶仔,什麼時候有錢了?胖子我怎麼不知道呢?”
張起欞沒再細說,這主要是因為他想起了一些銀行卡密碼和金庫位置。
眼見幾人終於不再關注自己,沈明朝鬆了一口氣,趕緊扒拉完最後一口飯,起身打算回雨村接著學習。
“明朝,你吃飽了?”坎肩問。
“恩,你們接著吃吧,我要回去了。”
雖然沈明朝很想向張家人打聽一下張海俠的事情,但貿然說出口,會惹人生疑。
她覺得這場張家認親局,肯定會說一些不方便聽到的事情,自己在場也不合適,還不如識趣一點早些離開。
然而她剛走到門口,胖子的聲音就緊隨而來:“妹子,你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