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朝看著眼前清俊的男人,歲月和磨難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澄澈得彷彿一汪清水。
看過南部檔案後,她知道張海鹽和張海俠之間的情誼,說是搭檔,更像是家人。
目光落在張海俠的手腕上,那裡有一個樣式過舊的白色寄居蟹手錶,據說是當年南洋檔案館的標配,每個人員都會分得一塊,張海鹽那塊是藍色的。
經年累月後,這塊曾經價值連城的手錶,到如今,只剩下了承載情感的意義。
沈明朝淡笑,也成了謎語人。
“小樓昨夜聽春雨,咸陽遊俠多少年。百年未見,你不想看看故人現在是何模樣嗎?我可以幫你,蝦仔。”
一段話資訊量頗多。
張海俠拿茶杯的手都顫了一下,思緒繞過幾個來回,最終才平靜下來。
“你都知道了?”
“算是吧。”沈明朝嘆氣:“沒想到你的經歷比想象中的還要慘烈,簡首比我喝的中藥都苦,要是換個人,可能早瘋了。”
張海俠輕笑一聲:“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他又給自己續了杯茶水,說:“挺好的,不用我多解釋了。畢竟,那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了。要完全講完的話,這壺水可不夠喝。”
“所以你不見見嗎?”沈明朝問。
張海俠搖頭。
“為什麼?”沈明朝不懂了,“你難道怕嚇到他?恩......我覺得以張家的承受閾值,應該能接受死而復生這種事吧?尤其是張海鹽,那可是個隨心所欲的主。”
要不誰家好人沒事男扮女裝忽悠人啊。
張海俠依舊搖頭:“該見的時候,自會相見的。”
沈明朝看過去,發現張海俠眼前似蒙了層霧,所有情緒都往裡走,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她佩服道:“你倒是沉得住氣,我也就是沒招了,不然我就算連夜扛著火車跑,都要不顧一切去見家人的。”
這句話非常有畫面感。
張海俠不自覺勾唇,到底給了一個沈明朝定心丸:“不久之後,你所困惑的問題,會有結果的。”
沈明朝眼睛一亮:“早說嘛真是,謝謝您老指點迷津了。”
一旁當背景板的汪燦,也適時出了聲:“既然己經說完了,該給我一杯茶水吧?”
“自然。”一杯茶水而己,她還不至於吝嗇到那份上。
汪燦抿了一口茶,狀似無意地開口:“身體才是一切的本錢,命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或許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能切身體會到生命的重量。沈明朝己經在他眼中消失過一次了,他不想經歷第二次。
聞言沈明朝在心裡嘆氣。
她能聽出來汪燦刻薄語氣下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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