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啊,我養你這麼大,你應該也不想看我成為一個孤寡老人吧。”
這一聽就話裡有話,老東西八成沒安什麼好心。
尹南風也懶得拐彎抹角,“老不死的,你有事就說事,別耽誤我時間。”
張日山挑了挑眉,尹南風是他看著長大的,小時候可可愛愛,不知道怎麼越長大越高冷,一門心思想趕他出新月飯店。
巧了,他正有此想法。
“南風,我最近要出趟門。”
尹南風很詫異,這個人年紀上來了以後,如非重要的事情,輕易不出門。
“難道和上次來的張家人有關?”
“差不多。”張日山眉眼舒展,語氣輕描淡寫:“我打算去向族長負荊請罪。”
這話石破天驚。
尹南風瞪大眼睛,不可置通道:“十年前吳峫王胖子張起欞來砸新月飯店,我喊你出去主持大局,你倒好,門一關,耳機一帶,放一首兩隻蝴蝶,就什麼都不管了。”
提起這件事,尹南風到現在都來氣,語氣愈發得衝:“你這是突然良心發現,終於想起來家族情義,覺得對不起族長,準備去面對張起欞了?你看我信嗎?”
除非張大佛爺在此刻復活,否則尹南風必不可能相信這個老東西會良心發現。
張日山勾著唇角,只說了一句話:“此一時彼一時啊。”
尹南風蹙眉,心裡泛起嘀咕:這老不死的,又打著什麼壞主意。
但想歸想,張日山不想說的事情,誰來撬他嘴都不行。
尹南風轉而又問:“那新月飯店怎麼辦?九門協會怎麼辦?你要去多久?”
這些地方沒有張日山坐鎮,很容易在私下滋生出一些禍端。
“這就是我要說的事情。”
張日山嘴角的弧度變大,眼裡全是精光,笑得尹南風格外瘮得慌。
果不其然。
下一秒就聽見張日山說:“我不在的這些時日,還望尹老闆多擔待了。”
“呵。”
尹南風冷笑一聲:“我就說呢,合著是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我又不是九門中人,你確定我壓得住?”
張日山終於起身,幾步走到尹南風面前,用手拍了拍對方肩膀,語重心長道:“南風,你長大了,你也早己和九門脫不了干係,有些事情你終要面對。”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尹南風想,若是年少的她,大機率會對這種話很受用,如今在這種爾虞我詐的圈子混久了,她只會覺得張日山這話是毒雞湯。
她實話實說:“醜話說在前頭,新月飯店我壓得住,九門協會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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