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愧是九門嗎?這辦事效率夠快的啊。”
沉明朝用瓷勺輕攪杯中的黑咖啡,目光落在對面坐立難安的解雨臣身上。
眼中掠過一絲興味。
向來從容沉穩的解當家,竟還有這般侷促慌亂的樣子,真是夠少見。
“怎麼?沒想到我會直接來找你?”
沉明朝淺抿了口,咖啡裡沒有加多少糖,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恰好能讓她保持清醒。
她放下咖啡杯,懶得拐彎抹角,直接說重點:“你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底下幹了什麼,我們解當家可真是財大氣粗,說說吧,附近這些商鋪你買下了幾個?還是都買下來了?”
沒等解雨臣開口解釋,沉明朝便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算了,讓我來猜猜看。”
“街角那家水果店是吧?在裡面天天給甘蔗削皮的店員,我看著也熟悉,是坎肩吧?”
“對面那個超市的收銀員,也挺眼熟的,你下次去幫我給他帶句話,要假扮就假扮象一點,最起碼把頭髮染一染,銀色的,太明顯了。”
“還有這間咖啡廳,這家的店員也挺眼熟的,告訴他,那一頭長髮,別藏了,帶帽子都遮不住。”
“還有”
說到此處,戛然而止。
沉明朝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冷聲質問:“怎麼?路人npc不當了,現在換了一種玩法,改角色扮演了?”
解雨臣張了張嘴,喉間乾澀發緊,最終只化作一片沉默。
他啞口無言,因為沉明朝全說準了。
“我們我們只是”解雨臣的手扣緊桌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只是想離你近一點。”
“然後呢?”
“所以呢?”
沉明朝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你們應該也知道最近的事情是誰做的,解雨臣,我不妨實話告訴你,我之前交上去那些資料不過是開胃小菜,我手中還有其他證據。”
“所以——”
她猛地俯身,與解雨臣近距離對視,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緒。
下一瞬,她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我現在和你們利益衝突,算得上是你們的敵人,若你們還有點骨氣,就應該與我劃清界限,分道揚鑣。”
溫熱的氣息象一根細羽,輕輕掃過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解雨臣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後面的話已然聽不真切。
他下意識地側頭,視線裡只剩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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