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聽見聲音,轉過了頭,和沈明朝對上視線時,唇角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沖淡了他身上常年的疏離感。
“因為安靜些,才能更好地看戲啊。”
信你個鬼。
沈明朝小小翻了個白眼,說話也沒有客氣:“張會長透過尹老闆之口,將我約出來,著實有點多此一舉,既然之前我鬆了口,便不會輕易失信。”
“嗯,我知道。”張日山鴉羽般的長睫垂落下來,語氣也跟著柔了幾分:“可你將我拉黑了,我聯絡不了你。”
怪她嘍?
沈明朝看著張日山這個樣子,心底忽地生出一種錯覺。
這活了百年的老東西,在跟她裝委屈。
哽住。
在沈明朝正無語時,不遠處的羅雀瞧準時機,剛要走過去泡茶,本來低著頭的張日山突然抬眸。
一個眼神就將他定在了原地。
也不止。
張日山揹著沈明朝,朝他不動聲色地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讓他離開。
官大一級壓死人。
羅雀躊躇片刻,還是退後幾步,冷著臉轉身離開了。
他畢竟還是新月飯店的夥計,聽令於尹南風和張日山。這次尹老闆告訴他,讓他開車去接沈明朝時,他都很詫異。
這顯然是張日山的意思。
會長竟然在給他提供接觸機會。
他摸不透會長的心思,只知道他不能違背會長的命令。
聽著身後細微的腳步聲,沈明朝輕笑一聲,問:“怎麼?覺得他礙眼?”
“還好。”
張日山輕描淡寫地說完,便緩緩起身,隨手挽起一截衣袖,露出精壯的小臂。
他取過茶具,慢條斯理地燙杯、洗茶、注水,一舉一動都透著優雅。
這一幕很賞心悅目。
沈明朝拄著下巴,頗為不解風情地來了句:“可是我覺得你也挺礙眼的。”
張日山拿紫砂茶壺的手一頓,很快又恢復正常,將茶水注入杯中,放置在沈明朝面前,濃郁的茶香西溢。
“我手藝還可以,嚐嚐?”
沈明朝笑意更深,這人選擇性耳聾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她也沒拆穿,反手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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