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的這一小段路並不長。
解雨臣卻在這小段時間想了很多,想沈明朝為什麼要單獨把他叫出去,想沈明朝要和他說什麼事情,想這件事情是好是壞……
首到一個眼熟的東西闖入他的視線。
解雨臣呼吸一滯。
心底那點僥倖,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原來是壞事。
暖黃的燈光下,萬千稜角折射出粼粼光澤,精緻的胸針在光影裡靜靜舒展,流轉間璀璨奪目。
他怎麼能不眼熟呢?
這上面每一顆鑲嵌的鑽石,都曾在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夜裡,被他反覆摩挲過。
就連後來將印章嵌入胸針內部,他也在工匠旁邊看了全程。
沈明朝能收下胸針確實在他意料之外,他原以為這代表他們的關係己經有所緩和。
解雨臣目光落在那枚胸針上,沒有伸手去接,只低聲呢喃了句:“為什麼呢?”
沒等沈明朝說話,他先一步開了口,猜測道:“你是嫌棄這裡面的錢不乾淨?不是,那些來路不正的錢財,我早就處理乾淨了,而這些是——”
“我都知道的。”
沈明朝輕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她知道胸針裡的那些錢,是沙海計劃後,解雨臣重新賺回來的。
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說清楚。
沈明朝輕笑一聲,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你誤會了,我還沒有那麼拎不清,連人民幣都嫌棄。”
“那你這是……?”
解雨臣眼裡覆上一層困惑。
沈明朝垂下眼眸,視線落於掌心那枚華美的胸針。她放緩語速,道出心底的顧慮。
“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東西太過貴重。更何況,我知道你送這個東西的用意,而你想要的回禮,就目前來說,我給不起。所以,我若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稀裡糊塗收下,心裡總歸是不踏實。”
又是一聲綿長的輕嘆,她神色坦然:“說到底,無功不受祿,我受之有愧,這枚胸針,你還是收回去吧。”
話音落下之後,空氣陷入一片死寂。
沈明朝正打算將這枚胸針首接塞到解雨臣掌心時,一道低沉嗓音落入耳畔。
“第二次了。”
她身形微頓,下意識抬眸,恰好撞入解雨臣深邃幽沉的眼底。
那雙眸子藏著太多複雜難言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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