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一天天過去，蔣憶成了訓練場邊最忙碌的人。她白天寫程式碼，晚上回家繼續寫程式碼，經常寫到凌晨一兩點。
她給自己定了一個相當激進的專案計劃：第一週完成需求分析和資料庫設計和後端API開發，第二週周搞定前端介面和互動，以及聯調和測試。軍訓正好兩週，時間卡得死死的。
沈琰來得很勤，名義上是巡查軍訓紀律，實際上每次都在蔣憶旁邊站很久。他有時假裝看她的程式碼，問一句“需要幫忙嗎”，有時什麼都不說，就站在旁邊看著。
蔣憶每次都頭也不抬地回一句“不用，謝謝”，語氣客氣得像對食堂阿姨。
沈琰的室友偶爾也會跟著來。程風是個大咧咧的體育生，看見蔣憶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式碼，驚呼：“我靠，這都什麼玩意兒，天書？”
林旭戴著黑框眼鏡，學計算機的，對蔣憶的技術棧特別感興趣：“你Flask的藍圖用了沒有？我上次寫專案的時候沒做模組化，後來改得想死。”
“用了。”蔣憶把資料夾展開給他看，“使用者模組、課程模組、公告模組各一個藍圖，互相隔離。”
林旭湊近看了看，由衷佩服：“邏輯挺清晰的。你大學之前學了多久？”
“斷斷續續兩年吧，主要是看網課自學。”
“厲害。”林旭推了推眼鏡，“我說真的，你比我們班有些人都強。”
顧深最安靜，每次來都是往旁邊的臺階上一坐，默默看手機，偶爾抬眼看一眼蔣憶的方向，又迅速移開。
程風有一次私下問沈琰：“你是不是對那個蔣憶有意思？我看你跑得比查操還勤快。”
沈琰沒承認也沒否認，只說：“她比賽的事，學生會可以給點技術支援。”
“得了吧，”程風大咧咧地拆臺，“咱們學生會那點技術力，還不如人家自己玩得溜。”
顧深補了一刀：“而且人家根本不需要你的支援。你沒看她連林旭的友好交流都不太想繼續嗎？”
沈琰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捏扁了。
軍訓第二週的一個晚上，蔣憶遇到了一個棘手的bug。
她的後端介面在本地跑得好好的，但一到手機端呼叫就報跨域錯誤。她改了CORS配置、試了各種中介軟體、甚至翻遍了Stack Overflow的帖子，忙了三個小時都沒解決。
“啊——”她趴在桌上，臉埋進手臂裡，“不想活了。”
今天她們都在蔣憶出租屋徐小微從沙發上抬起頭：“你又怎麼了？”
“跨域。”蔣憶悶悶的聲音從手臂裡傳出來。
“說人話。”
“就是我的前端和後端吵起來了，誰也不理誰。”
“那你勸勸它們。”
蔣憶被這句話氣笑了，抬起頭瞪著徐小微：“我謝謝你啊，真是太有幫助了。”
江柔從旁邊遞過來一罐紅牛：“試試這個。跨域的話，你檢查一下後端返回的響應頭裡Access-trol-Allin有沒有配好。”
蔣憶接過紅牛，咕咚灌了一口，又開啟程式碼看了一眼。突然，她猛地坐首了身子——“我靠，是我自己傻逼了。我後端配的是‘*’，但前端請求帶了cookie，必須指定具體的源。”
她在程式碼裡把‘*’改成了‘localhost:8080’，儲存，重新執行。手機端呼叫，資料正常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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