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隨猛地睜開眼，正看到踹門之人若無其事地將腳收回。
那人身穿青色衣袍，左肩用銀線繡雲紋，是姜家外門弟子的象徵。
其身後還跟著西五個年齡相仿的少年，以及一群在遠處看熱鬧的人。
姜隨認得領頭的人。
姜啟，二長老一脈的旁支，比姜隨大一歲，煉氣三層修為。
因為天資平庸，早早就計劃著接手家族外放的產業。
他們一家子都是二長老的擁躉。
姜啟近些年，更是唯姜瑤馬首是瞻。
他身後那幾個人，情況也都一樣。
“呦，還坐著呢？”姜啟一進門，便將姜隨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指了指不遠處的門板，嗤笑一聲，“不好意思啊，你那門年久失修，我輕輕一推它就壞了，應該不用我賠吧。”
“這是我姜家的門，被姜家人弄壞自然不需要賠。”
“就是，就是，只有那些不是姜家人的人，弄壞了東西才需要賠。”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頗為吵鬧。
姜隨在這吵鬧聲中，扶著門框，借力站起。
那幾人見姜隨起身，停下嬉笑，接收到姜啟的眼神，慢慢走上前，將她圍了起來。
姜啟正對著姜隨，看著眼前這個昔日的天才，心中只覺一陣暢快。
天才，往往只能讓人仰望。
而把天才踩在腳底，則讓人身心愉悅。
姜啟這樣想著，隨手丟出一個小布袋。
布袋落在姜隨腳邊，沾了一層灰，袋口鬆散開，露出五枚下品靈石。
“聽說你現在是個需要靈石養著的病秧子，好歹曾經也是一家人，我們就給你湊了點靈石。”
“撿起來，拿著上路。”
姜啟聲音輕緩，眼中透著狂熱的光。
一想到姜隨要做什麼，他緊壓在心底的優越感如同澆了油的火焰，越燒越旺。
【這個在姜瑤身邊都排不上號的路人甲，還挺會羞辱人的。】
【剛被逐出家門，就有人上門羞辱，換了我，我也黑化。】
漂浮的文字議論著姜隨的處境，而她本人對於這種情況早就習以為常。
以前，她會因為“一家人”的束縛而對他們的輕視和羞辱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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