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酒瞅了眼姜隨的神色,端在手中的茶杯轉動兩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姜隨抬眼看她:“怎麼了?”
“那個……”紀酒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昨日我在城修司,見到姜瑤了。她也在打擂臺,己經連贏十場。”
她小心翼翼地覷著姜隨的臉色:“我感覺……她應該能猜出來那個‘隨王’是你。”
姜隨面無波瀾,淡淡道:“猜出來又如何,來了國都,我本也沒打算繼續藏著掖著。”
在雲霧城需要藏,在赤巖城也需要藏,但藏著不是為了躲一輩子,只是為了在合適的時機做該做的事。
紀酒點點頭,沒再追問姜家那些事,轉而說起此次慶國大典的規則變動。
名額分配、比試形式、注意事項,她打聽得很仔細,顯然是特意做過功課。
“你打算參加嗎?我師尊手上還有一個邀請名額,你若想參加,我可以去問她。”
“不必。”姜隨出聲拒絕,“己經有人邀請我了。”
紀酒眼睛一亮,湊近半寸:“誰啊?”
姜隨沒有立刻回答。
那位元嬰真君的用意,她至今沒有想清楚,是欣賞?試探?還是另有所圖?
在沒有弄清楚之前,她不想把紀酒牽扯進來。
“一個人。”
紀酒愣了愣,等了幾息發現姜隨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差點氣笑。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把那股子想問又不敢問的憋悶一併吐了出去,連連擺手:“行行行,你不說肯定有你自己的考量,我也不多問。”
但她還是低聲嘟囔一句:“還真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每個人都有不願說出口的事,她懂。就像她自己,也不會把在飛雲閣受的每一份委屈、每一次挫敗都掛在嘴邊。
想說的自然會說,不想說的,問也問不出來。
她笑著換了話題,問姜隨接下來想做什麼,要不要和她一起逛逛這偌大的天都。
姜隨一時間竟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劍訣學了,劍勢悟了,除了每日例行的打坐修煉外,好像還真沒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
不如,把修仙西藝的最後一藝給學了。
“學煉丹。”她說。
“什麼?”紀酒以為自己聽錯了,雙手撐在桌沿,身子前傾。
姜隨重複一遍:“煉丹。”
紀酒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怔愣片刻,然後眨眨眼:“你怎麼突然想起學這個了?之前可沒聽你說過對煉丹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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