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隻玉匣,輕輕放在案几上:“這幾株三階靈藥對療傷頗有助益,姑娘且收著。”
蘇仁誠也跟上前,將一隻錦盒推了過去,嘆道:“姜瑤侄女,勝敗乃常事,莫要太過介懷。你的根基還在,日後路還長。”
姜瑤稍稍坐首身體,朝二人頷首致意:“多謝二位真人掛念。傷不重,休養幾日便好。”
趙宇和蘇仁誠坐在椅上,西目相對,打起眉眼官司。
姜瑤眼眸微垂,掠過二人,問:“真人可是還有話想說?”
趙宇雙手撐在膝上,嘴巴張張合合,遲疑半晌才說道:“姜瑤姑娘,我雖只是金丹,見識卻不算淺。這世上確實有秘法能完全模仿一個人的容貌舉止,但靈根資質無法模仿。擂臺上那位……”
趙宇聲音放低,並未將話說完,可在場哪一個不懂他的意思。
“她就是你想的那個姜隨。”姜瑤回望趙宇,微微一笑,輕聲道,“她沒死。”
趙宇看著眼中不僅毫無笑意,反而有些陰鬱的姜瑤,彷彿沒看到一樣,轉頭拍拍蘇仁誠的肩膀:“蘇兄你看,我就說我沒認錯人,你還不信。”
蘇仁誠假笑:“怪我,老眼昏花,為了這點小事來打擾姜瑤侄女,該給她賠不是才是。”
趙宇連連應聲:“沒錯,沒錯。”
二人一同起身,拱手致歉。
閒聊一會兒後,趙宇和蘇仁誠找了個由頭一起離開。
回客棧的路上,二人靜默不言。
姜隨葬身雲霧山之事,早己傳遍整座雲霧城。可誰能想到,她不僅沒死,還成功築基,一路打進慶國大典決賽,更在擂臺上將姜瑤重傷至此。
趙宇回想城主先前的叮囑,再結合姜天之死,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殺死姜天的兇手,極有可能就是姜隨。
以她目前展露出來的天資,金丹指日可待。姜家與她之間的仇怨又不可能化解,來日必會遭其報復。
可姜瑤又被凌霄上宗的真君收徒,未來同樣不可限量。
姜家究竟是會藉著姜瑤一飛沖天,還是會在姜隨的復仇下徹底衰敗。
趙宇不敢再想下去,只是與蘇仁誠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我會告知城主。”趙宇望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語調沉重,“蘇家也好好考慮一下吧。”
假如將來姜隨真的回到雲霧城,他們要不要出手助姜家,留下一份人情。
畢竟,不管怎麼看,都是姜瑤更未來可期。
蘇仁誠只說:“姜家不會毫無防備,靜觀其變即可。”
趙宇點頭,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