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隋南音辭別後,姜隨回到雲瀾仙居。
院門關上,防禦陣法的淡金色光幕重新合攏。三小隻在院子裡,蹦蹦跳跳,追逐打鬧。
姜隨沒有理會它們,盤坐在平時修煉的房間,取出那枚記錄三家資訊的玉簡,將神識沉入其中。
玉簡中的內容來自隋南音,資訊詳盡,齊高方三家表面上的家族底蘊和產業分佈,事無鉅細,一一羅列。
齊家與高家,都是國都傳承數千年的世家。論實力,二者不相上下,產業遍佈隋炎國十二城,甚至在周邊國家也有佈局。
相比之下,方家的實力稍弱一些。方家的根基在國都,產業以春風樓為核心,輻射周邊幾座城池,論體量確實不如齊高兩家。
但方濤求丹的目的,不是為了自己。
玉簡中附了一份簡要的說明,方濤的髮妻,在近兩百年內兩次衝擊元嬰失敗,落下難以痊癒的暗傷。
姜隨看得眉頭微動,覺得這玉簡裡說得有些輕巧。
兩次衝擊元嬰失敗,絕不只是“落下難以痊癒的暗傷”這麼簡單,至少根基受損,修為暴跌,甚至連壽命可能都所剩無幾。
姜隨回憶當日三位真君到場,私下傳音給她開出的條件。
齊家和高家為神凰丹給出的價碼大差不差,靈石、法器、丹藥、產業分成,核心條件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都有些懷疑這兩家是不是提前商量好了,合起夥來讓她難做選擇。
方家能給出的好處倒是少了一些,除了春風樓的兩成利益,就是一些三階法器和丹藥。
至於青雲宗,早就被姜隨排除在外,那枚玉簡也被她扔給小元吃掉。
小元身為先天混元器的器靈,消化一個真君留下的一縷神識再簡單不過。
姜隨將玉簡收回,並不急著做決定。
距離神凰丹煉成還有半月,足夠她慢慢權衡。
與此同時,一份與她有關的詳細調查結果也被送到三家真君的手中。
齊家老祖齊淵看完後,眉心微皺,沒想到姜隨和姜瑤之間竟還有這層恩怨。
他不免想起那日去到雲瀾仙居後的情形。
閒談一會兒,他便悄悄傳音給姜隨,可那小輩聽完他的條件,神情居然連一點波動都沒有。
他敢確信,其他兩位絕對也私下傳音了。即便如此,姜隨依舊波瀾不驚,穩如泰山。
三人當即預感不對,以為她要獅子大開口。
姜隨只是保持微笑,說出她唯一的硬性要求:“若我將來有難,望真君能出手相助。”
齊淵還記得當時安靜的正堂,遲疑的三人。
“有難時相助”,可誰能都知道,姜隨口中的“難”,是不是尋常的難。
她在個人賽上重傷滄凜真君的弟子,又當著滿城修士的面下了滄凜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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