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主殿，一面地圖懸浮在半空，上面亮著七十多個光點。
一位白髮老者負手站在地圖前，目光從一個個光點上掃過，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身上穿著簡單素袍，氣息內斂，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尋常人家的老叟。
隋雲儀站在右後方，目光同樣落在那面地圖上。
隋廷武大步走到老者身後，拱手一禮：“末老，我己將所有築基小輩送入秘境。”
末老的目光從光幕上移開，看了隋廷武一眼，微微點頭。
“嗯，看到了。”他抬手指了指，“都坐。”
隋廷武在左側的椅子上坐下，隋雲儀也在右側落座。
大殿中，只此三人。
三人閒聊片刻，話題轉了一圈，又回到姜隨和隋南音身上。
末老坐在主位，緩緩開口：“那個叫姜隨的小輩，我在藏經閣見到了。”
隋廷武與隋雲儀對視一眼，誰都沒有接話。
“看不透。”末老說出這三個字時，眼中閃過一絲罕有的凝重。
他活了上千年，見過的人數不勝數。天資卓絕的，心性堅韌的，氣運逆天的，他什麼樣的天才都見過。
可姜隨，他看不透，看不透她隱藏起來的根腳。她身上好似籠罩了一層輕薄的霧，看似透明可見，伸手去觸，卻什麼也摸不到。
那霧不濃，不重，甚至若有若無，卻偏偏擋住所有窺探的目光。
隋雲儀眉頭一皺，提出一個可能：“會不會是那片碎片在作祟？”
末老問：“什麼碎片？”
他剛從外雲遊歸來，對隋炎國近百年發生的事還不太瞭解。
隋雲儀將相關的事詳細說明，順便簡短介紹了姜隨和姜家的恩怨。
“哦？雲霧山竟還有此等奇物。”末老驚奇，思索道，“若真落到姜隨手中，那倒是也能解釋緣由。”
隨後，他又看了看地圖，忽然笑問：“如果她能助南音丫頭解決身體隱患，你們覺得這門買賣值不值？”
二人沒說話，在腦中快速衡量。
若姜隨真的能做到，那南音將會成為自立國以來，第一個覺醒真凰血脈的人。
這意味著，只要南音不離奇死亡，修到元嬰只是時間問題，在修煉過程中都不會有任何道途上的阻礙。
化神也只需要她稍加努力，便觸手可及。
用一個來歷不明、用處不明的碎片換一個未來可期的化神，到底值不值？
隋廷武覺得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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