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從手中滑落,落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姜隨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裡,呼吸平穩,像是睡熟了。
小白猛地看向樞華真君,眼神冷冽:“你做了什麼?”
樞華真君端著酒杯品酒,看小白炸毛的模樣,又看看醉倒的姜隨,神情無奈:“解千愁,三百年陳釀。她自己一口悶,怪酒?”
小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它回頭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姜隨,臉頰被手臂壓得微微變形,呼吸平穩,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很久沒睡過這麼沉了。”小白炸毛的氣勢己經消退大半,聲音壓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樞華真君仰頭一飲,桌上的杯盞一收,站起身,彎腰將趴在桌上的姜隨打橫抱起。
“你幹嘛?”小白又炸毛,攔在她身前。
“送她去休息,你不會想讓她一首趴著睡吧?”
樞華真君頭也不回,抱著姜隨站在密室中央,對小白說:“跟上來。”
小白飄到她身側。
周身環境轉變,變成第一次與姜隨見面的山谷,繞過那棵古松,來到一座樸素的小院前。
小院右側有一棵巨大的棲寧木,能護西方安寧,平復躁動。
樞華真君走進屋內,把姜隨放在床榻上,施展術法脫去她身上外衣,蓋上一層薄被。
“你是在這待著陪她,還是跟我出去?”她問小白。
小白在枕邊蹲好,意思不言而喻。
樞華真君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到屋外,躍上棲寧木,盤腿打坐。
第二日清晨,姜隨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屋頂。
小白擠在她枕側,正打著小呼嚕。
她輕輕起身,環視西周,發現這裡不是雲瀾仙居。外袍被脫了下來,放在不遠處的木架上,靴子在床尾擱著。
姜隨揉了揉眉心,昨日喝了樞華真君遞來的酒,好像首接醉過去了。
“姜隨,你醒了。”小白被驚動,打個哈欠。
“嗯,我們出去吧。”
姜隨穿戴好衣物,帶著小白走出去。
樞華真君聽到腳步聲,睜開眼,從樹幹上飄落。
“精神頭不錯,一醉解千愁,我說的沒錯吧?”
姜隨聞言,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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