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隨從入定中睜開眼，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天道誓言，真君可別忘了。”
提醒的首白又坦蕩。
“你看，你看，”玉玲瓏嘆口氣，將酒壺放在身側的石面上，伸手扶額，“連表姐都不叫了。”
方才還“表姐”長“表姐”短，說說笑笑，吃吃喝喝，親熱得像真親戚。
如今修煉一結束，話音還沒落地，便迫不及待地敲打她。
先前那和氣的相處，彷彿一場夢。
“你真是……”玉玲瓏搖頭，不知道該說她是翻臉太快，還是該誇她時刻清醒。
她活了數百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可從沒見過哪個築基小輩能在一頓飯的親近和一句話的疏離之間切換得如此自如。
分寸得當。
該親時親，該疏時疏，該提醒時也絕不拖泥帶水。
姜隨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等她回答。
“放心吧，我沒忘。”玉玲瓏放下手，看著姜隨，目光坦誠，“你所有的要求，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可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姜隨點了點頭，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
玉玲瓏沒了喝酒的心思，盤膝而坐，靜靜修煉。
月光從洞口斜斜地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一左一右，各自安坐。
先前那頓飯的親近還在，天道誓言的提醒也在。
她們不是朋友，不是親戚，是各取所需的同行者。
第二日一早，天光未亮，兩人幾乎同時睜眼起身。
昨夜那場關於天道誓言的對話，並未在兩人之間留下任何尷尬的痕跡。
她們還是那副模樣，姜隨健步如飛，玉玲瓏乘著葫蘆跟在後面。
前行路上，姜隨繼續研習《五相鎮世功》築基篇的內容。
完成五行定基後，下一步就要凝出五行印。
按照功法記載，這一步需要在體外以五行之力各凝結一枚“鎮印”。
五印一旦落下，便能即刻改造方圓數十丈內的地脈屬性，形成一處“五行陣地”。
在陣地內，姜隨暫時成為了這片區域的“主人”，五行靈氣按她心意流轉，敵人進入後會感到莫名的壓抑，施法消耗增加三成。
而她自己，則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姜隨決定在不動用其他手段的情況下，找幾隻築基妖獸檢驗一下“五行陣地”的威力。
她尋了一片開闊的平地，拿出一顆三階靈果放在地上，五道鎮印從掌心飛出，五色靈光沒入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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