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開始附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
“就是！一個小保安，憑什麼跟秦霓裳合唱？”
“秦霓裳怎麼會選他？是不是有什麼內幕？”
“我看他就是走了狗屎運。”
“什麼狗屎運？我看他就是不要臉。明明不會唱歌，非要上去丟人。”
“說不定是他自己報的名？想蹭熱度？”
“蹭熱度？他一個保安，蹭什麼熱度？蹭完回去繼續看大門？”
譏笑聲此起彼伏，像一群烏鴉在叫。
周總見有人支援他，更加得意了。他喝了一口酒，用酒杯指著譚傲天的鼻子，聲音又大又響：“你一個小保安，一個月掙三千塊，來這種地方，見過這麼高檔的酒席嗎？你知道這瓶酒多少錢嗎？你一年的工資都買不起一瓶。”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暗紅色的痕跡，“我告訴你，這裡是霽華集團的慶功酒會，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一個小保安，混進來白吃白喝，丟不丟人？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譚傲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卻閃過一絲寒意。他沒有說話，像在看一個小丑表演。
周總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可他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示弱。挺起胸，仰起頭，聲音更大了：“你看什麼看？我說的不對嗎？你渾身上下，哪一樣東西值錢？你手錶呢？你戒指呢？你連塊表都買不起，也好意思來參加酒會？”
沈雪霽氣得臉都紅了，正要開口反駁，譚傲天拉住了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沈雪霽咬了咬牙，忍住了。
喬婉清站在一旁，看著周總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忍不住開口了：“周總，您這話說得不對。譚大哥是霽華集團的員工。他有請柬，是光明正大進來的。您憑什麼說他是混進來的？”
周總看了喬婉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員工？那又怎樣？還不是靠女人吃飯？沈冰卿要不是看他長得帥，會要他？一個小白臉，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喬婉清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繼續反駁，譚傲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平淡：“別說了。跟這種人說話，浪費時間。”
喬婉清看了譚傲天一眼，見他眼中滿是淡然，心中雖然不服氣，可還是閉上了嘴。
周總見譚傲天一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心中更加得意。他上前一步，湊到譚傲天面前，酒氣噴在譚傲天臉上，聲音裡滿是挑釁：“怎麼？不敢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你不是沈冰卿的員工嗎？讓她來給你撐腰啊？讓她來把你從臺上拽下來啊？”
譚傲天看著他，嘴角的笑容不變，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周總，你說完了嗎？”
周總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淡定。他咬了咬牙，聲音更大了：“說完了。怎麼？你還想打我不成？我告訴你，這裡是霽華酒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譚傲天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上前一步，站在周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兩人身高差了半個頭，譚傲天低著頭，周總仰著頭，像一個大人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周總，”譚傲天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你說我是小白臉，靠女人吃飯。那你呢？你靠什麼？靠你們周家的祖產？還是靠你脖子上那條金鍊子？”
周總的臉色變了：“你……”
譚傲天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道：“你說我沒手錶、沒戒指、沒名牌。那你知不知道，有些人，不需要這些東西來證明自己？”
周總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譚傲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你說我是混進來的，那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為什麼能站在這裡嗎？”
周總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譚傲天退後一步，雙手插在褲兜裡，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知道看衣服、看手錶、看戒指。你以為有錢就是一切，有名牌就是身份。可你忘了——這個世界，不是隻有錢和名牌。”
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譚傲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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