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伯看著秦懷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秦董事長,今天的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上午,你派人來楚家籤合同。百分之五十,一分都不能少。”
秦懷遠連忙點頭:“成伯放心,一定照辦。”
成伯點了點頭,不再看他。
秦懷遠轉過身,看著秦世傑,眼中滿是憤怒和失望。他抬起腳,狠狠踹了秦世傑一腳。秦世傑被踹得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在地,捂著屁股,不敢吭聲。
“走!”秦懷遠的聲音冷得像冰,轉身大步朝宴會廳門口走去。秦世傑低著頭,跟在父親身後,像一隻喪家之犬。父子倆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狼狽得像兩個從戰場上逃跑的敗兵。
宴會廳裡,恢復了平靜。樂隊還在演奏,人們在跳舞、喝酒、聊天,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瓊海市的商業格局變了。秦家不再是以前那個不可一世的秦家,霽華集團也不再是以前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霽華集團。
沈冰卿站在原地,看著秦懷遠和秦世傑父子倆離去的背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她轉過身,看著成伯,端起了酒杯,聲音裡滿是感激:“成伯,謝謝您。今天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成伯笑了笑,跟她碰了一下杯,聲音溫和而得體:“沈總,您別謝我。要謝,就謝譚先生。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出手的。沒有他,我不會管這些事。”
沈冰卿看了譚傲天一眼,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這個男人,從她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就一首在幫她。從安琪醫院的案子,到房地產專案的投資,再到今天秦家的威脅。每一次她遇到困難,他都會出現,都會幫她解決,都會讓她化險為夷。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好,不知道他為什麼願意為她做這麼多。她只知道,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沈冰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成伯,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您。您這份情,我記下了。”
成伯擺了擺手,聲音平淡:“沈總客氣了。您跟譚先生是未婚夫妻,幫您就是幫他。您不用放在心上。”
沈冰卿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不敢看成伯的眼睛。她跟譚傲天是假的,可外人不知道。在外人眼裡,他們就是一對恩愛的未婚夫妻。她不能解釋,也不能否認,只能配合著演戲。
“成伯,您先坐。我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沈冰卿找了個藉口,轉身朝人群中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了譚傲天一眼。他的側臉在燈光下稜角分明,挺拔而帥氣,像一座雕塑。她的心跳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開了。
譚傲天看著沈冰卿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個女人,明明害羞了,卻還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的臉紅了,耳朵紅了,脖子也紅了。再待下去,她就要被成伯看出破綻了。
成伯站在譚傲天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譚先生,沈總不錯。漂亮,能幹,有魄力。您有福氣。”
譚傲天笑了笑,沒有說話。
成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譚先生,婉兮的事,您還記著吧?”
譚傲天點了點頭,聲音認真而誠懇:“當然記著。婉兮的身體一首不太好,上次我給她開了幾副藥,吃了之後好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根治。我一首想找個機會,再給她仔細看看。”
成伯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擔憂:“婉兮那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老爺子為了她的病,操碎了心。請了多少名醫,吃了多少藥,都不見好。自從您給她治過之後,她的身體好了很多。老爺子一首唸叨您,說您是婉兮的救命恩人。”
譚傲天搖了搖頭,聲音平淡:“成伯,您別這麼說。婉兮是我的病人,治好她是我的本分。您放心,等她從國外回來,我一定上門,給她徹底治好。”
成伯的眼睛亮了一下,聲音裡滿是感激:“譚先生,那可太謝謝您了。老爺子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譚傲天笑了笑,拍了拍成伯的肩膀:“成伯,您別跟我客氣。婉兮是我的朋友,幫她是應該的。”
成伯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他端起酒杯,跟譚傲天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酒,成伯收回目光,看著譚傲天,沉默了片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他知道譚傲天跟沈冰卿有婚約,可他不知道兩人的關係到底到了什麼程度。是逢場作戲,還是真心相愛?是商業聯姻,還是情投意合?他看不透,也猜不透。
“譚先生,”成伯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像一個長輩在跟晚輩談心,“您跟沈總……真的訂婚了?”
譚傲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成伯在擔心什麼——楚婉兮。楚婉兮對他有好感,成伯知道,楚老爺子知道,楚家所有人都知道。可他們從來沒有說過,因為楚婉兮不讓他們說。她把那份感情埋在心底,從不讓任何人窺見。
“是。訂婚了。”譚傲天的聲音平淡而坦誠,“不過,我跟她的關係,不算融洽。”
成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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