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簡寧站在老爺子面前，急得滿頭大汗，聲音又急又促：“爸，這可怎麼辦？霓裳是韓家指定要聯姻的物件，韓家大少爺追了她這麼多年，要是讓他知道霓裳跟別的男人親上了，他肯定會發瘋的！韓家那邊，咱們怎麼交代？”
秦振華抬起頭，看著兒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雲淡風輕，像在聽一個笑話：“交代？為什麼要交代？霓裳是秦家的人，不是韓家的奴隸。她跟誰親，關韓傢什麼事？”
秦簡寧愣住了。他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說，沒想到父親會這麼淡定，沒想到父親會這麼不把韓家放在眼裡。他以為父親會暴怒，會罵霓裳不懂事，會想辦法把事情壓下去。可他沒有，他笑了，很輕鬆，很隨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爸，”秦簡寧的聲音更急了，“您別忘了，咱們己經口頭答應了韓家的提親。只等霓裳點頭，兩家就正式聯姻了。這時候出這種事，韓家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咱們秦家不講信用，會覺得咱們在耍他們！”
秦振華看著他，嘴角的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寒意：“口頭答應？那又怎樣？霓裳還沒點頭，婚約就不算數。她不喜歡韓家那小子，不想嫁，就不嫁。秦家不需要靠賣女兒來求生存。”
秦簡寧被噎得說不出話。他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像一個快要爆炸的氣球。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爸，您不能這麼任性！韓家是龍國三大家族之一，勢力比咱們秦家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得罪了他們，秦家以後的日子怎麼過？您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考慮家族的未來啊！”
秦振華冷笑了一聲，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家族的未來？靠賣女兒換來的未來，秦家不要也罷。”
秦簡寧急了，聲音又大又急：“爸！您不能這樣！韓家大少爺對霓裳是真心的，他追了她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變過。他要是看到這張照片，肯定會發瘋的！他要是發起瘋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秦振華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和不屑。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聲音冷得像冰：“那你說，怎麼辦？”
秦簡寧連忙說：“我己經想好了。第一，把霓裳禁足，不讓她出門，不讓她見任何人，不讓她跟譚傲天聯絡。第二，派人去跟韓家解釋，就說譚傲天強迫霓裳的，霓裳是被逼的。第三……”
秦振華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第三呢？”
秦簡寧咬了咬牙，聲音低了下來：“第三，把譚傲天……做掉。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樣，就死無對證了。”
秦振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站起來，一掌拍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砰——！！！”
玻璃茶几碎了。碎成了無數片，散落在地上，像一顆顆碎裂的星星。秦簡寧嚇得渾身一抖，後退了好幾步，臉白得像紙，腿軟得像麵條。
秦振華指著他，聲音又大又厲：“秦簡寧，你這個窩囊廢！”
秦簡寧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秦振華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你以為殺了譚傲天，就能解決問題？你太天真了！韓家會信你的鬼話？霓裳會原諒你？你殺了她喜歡的人，她會恨你一輩子，恨秦家一輩子！到時候，別說聯姻，她連這個家都不會再回來！”
秦簡寧的額頭上冷汗嘩嘩地往下淌，嘴唇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秦振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坐回太師椅上。他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秦簡寧，聲音恢復了平靜：“還有呢？繼續說。”
秦簡寧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那……那您說怎麼辦？”
秦振華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睜開眼睛，看著秦簡寧，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先查查那個譚傲天，是什麼來頭。”
秦簡寧愣了一下：“查他？一個小保安，有什麼好查的？”
秦振華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耐煩：“讓你查，你就查。哪那麼多廢話？”
秦簡寧連忙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去查。可爸，韓家那邊怎麼辦？要是韓世錚問起來……”
秦振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韓家那邊，先拖著。就說霓裳在拍戲，這是為了新戲宣傳做的炒作。至於韓世錚信不信，那是他的事。”
秦簡寧還想說什麼，可看到父親那副不耐煩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院子裡，夜風習習，老槐樹沙沙作響。秦簡寧站在樹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中暗暗慶幸——還好父親沒有發太大的火，還好沒有把他也罵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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