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衣間外面，所有人都聽到了那三聲悶響。
花哨襯衫男人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了O型。他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人說：“你們聽到了嗎？三聲！咚！咚！咚！”
POLO衫男人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羨慕和嫉妒，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幾個人能聽到：“聽到了。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眼鏡男學生推了推眼鏡，臉紅了，聲音有些發飄：“他們在裡面……幹什麼呢？”
花哨襯衫男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說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女的穿著情趣內衣，男的血氣方剛。你說能幹什麼？”
眼鏡男學生臉更紅了，低下頭，不敢說話。
少婦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心中暗暗感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不像話了。光天化日之下，在試衣間裡就……哎。
年輕女孩捂住了耳朵，不敢聽，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試衣間的方向瞟。
試衣間的門開了。
譚傲天走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衣服有些皺，頭髮有些亂，臉有些紅。他掃了一眼那些盯著他的人，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別誤會。我不小心撞牆上了。”
花哨襯衫男人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撞牆？撞牆能撞出三聲？”
POLO衫男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兄弟，你就別裝了。我們都是過來人，懂的。”
眼鏡男學生推了推眼鏡，臉紅了，聲音有些發飄：“大哥，你真厲害。”
譚傲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無奈，沒有解釋。他知道，解釋不清。越描越黑，越說越亂。他不如閉嘴，讓他們猜，讓他們想，讓他們編。反正，他不在乎。
沈雪霽從試衣間裡走出來，己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紅色的吊帶裙，襯得她膚白如雪。她的臉紅撲撲的，眼中滿是羞澀和甜蜜。她走到譚傲天面前，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聲音又甜又膩：“姐夫，買單吧。”
譚傲天刷了卡，從服務員手裡接過那個粉色的購物袋，拉著沈雪霽的手，快步走出了內衣店。
門口的風鈴叮鈴鈴地響了幾聲，像是在歡送他們。
夜風吹來，帶著絲絲涼意，吹散了他臉上的燥熱。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在裡面待了那麼久，每一秒都是煎熬。那些人的眼神，像無數根針紮在他身上。他再也受不了了。
“姐夫，你走那麼快乾什麼？”沈雪霽被他拉著，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凌亂而急促的聲響，“等等我，我腳疼。”
譚傲天沒有理她，繼續快步往前走。他只想快點離開這條街，快點回到酒店，快點把這個燙手山芋扔掉。走得越快越好，越遠越好。
停車場就在前面。昏暗的燈光下，幾排車整整齊齊地停著，像一個個在睡覺的巨獸。
沈雪霽的車停在一輛黑色的SUV旁邊，是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車漆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像一個穿著白裙的貴婦人。
譚傲天停下腳步，鬆開沈雪霽的手，把購物袋遞給她，聲音平淡：“你的車到了，自己開回去。我打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