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手上一頓,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無奈:“沈總,您腦子裡能不能少裝點廢料?”
他把皮帶抽出來,彎了彎,確定夠結實,然後走到床尾,俯下身,開始往沈冰卿的雙腳上纏。
“你……你綁我幹什麼?”沈冰卿又驚又怒,想縮腳,可腳踝還疼著,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把皮帶繞著自己的兩個腳腕纏了一圈又一圈。
“怕你亂動。”譚傲天收緊皮帶,打了個結,“待會兒疼起來,您要是亂蹬亂踹,我一個沒按好,傷了筋脈,那才是真麻煩。”
沈冰卿被他這個操作搞懵了。她低頭看著自己被皮帶綁在一起的雙腳,又抬頭看著譚傲天,張了張嘴,想罵人,卻發現自己理虧——人家確實是好心。
“那……那你不能輕點?”
“您剛才不是說不怕疼嗎?”
“我……”
沈冰卿咬了咬嘴唇,不說話了。她總不能說自己剛才是在吹牛吧?太丟人了。
譚傲天坐在床尾,雙手握住她的右腳,拇指精準地按在腳踝內側的一個穴位上。
“忍著。”
他話音剛落,拇指猛地發力——
“啊——!”
沈冰卿慘叫一聲,整個人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那是一種鑽心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疼,像有一根燒紅的針首接扎進了腳踝深處。
“忍一下,馬上好。”譚傲天的聲音很穩,手下不停。
他的拇指開始有節奏地揉按,時而重如千鈞,時而輕如羽毛。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那些腫脹的經絡上,像是踩著某種古老的節拍。
沈冰卿疼得額頭上冷汗首冒,雙手死死抓著床單,關節都泛白了。她想蹬腿,可雙腳被皮帶綁著,掙不動。她想叫出聲,可又覺得丟人,只能把慘叫硬生生憋成悶哼。
“嗯……唔……”
那聲音從鼻子裡擠出來,悶悶的,帶著點顫抖,聽著確實有點……那個。
譚傲天假裝沒聽見,低著頭,專注地揉按。
三分鐘後,疼感開始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舒適感。
譚傲天的手指溫熱有力,每一次按壓都恰到好處,像是把那些鬱結在經絡裡的淤堵一點點揉散推開。沈冰卿的腳踝開始發燙,那種燙不是腫脹的灼熱,而是一股暖流順著腳踝往小腿上爬,酥酥的,麻麻的,像泡在溫度剛好的熱水裡。
她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次,跟剛才那聲不一樣。剛才那聲是疼的,這聲是……舒服的。
沈冰卿嚇了一跳,趕緊閉上嘴,耳朵尖又開始發燙。
可那種舒服的感覺擋不住。譚傲天的手指沿著她的腳踝往下,揉過腳背,揉過足弓,揉過每一根腳趾。他按得很細緻,不敷衍,不馬虎,像一個手藝精湛的老匠人在打磨一件心愛的器物。
沈冰卿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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