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叼著半截煙，扛著那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麻袋，晃晃悠悠地走回霽華集團銷售部大廳。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謝國軍那公鴨嗓子般的訓斥聲，格外刺耳。
“馮小美！你看看你！實習快三個月了，業績呢？一筆像樣的單子都沒簽下來！連一筆爛賬都要不回來！公司養你這樣的實習生有什麼用？”
只見謝國軍正叉著腰，站在辦公區中間，趾高氣揚地當眾訓斥著馮小美。
馮小美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小臉煞白，眼圈紅紅的，強忍著委屈。
“謝組長，”她聲音帶著哽咽，卻依舊努力爭辯，“王麻子公司那筆欠款，很多有經驗的同事都去要過，不也沒要回來嗎？為什麼偏偏對我要求這麼嚴格？”
“嚴格？”謝國軍冷笑一聲，聲音提高八度，故意讓所有人都聽到，“我這是對你負責！馮小美，你的工作心態很有問題！我之前還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特意想重點培養你，可你呢？太讓我失望了！就這種表現，還想轉正？”
這話徹底點燃了馮小美的怒火。
她猛地抬起頭，倔強地瞪著謝國軍，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謝組長！你那是培養嗎？你那是強人所難！王麻子那筆賬明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就是因為我拒絕你的追求，公報私仇！”
這話像一顆炸彈，瞬間在安靜的辦公區炸開！
所有豎著耳朵偷聽的同事都露出瞭然或驚訝的表情。
謝國軍被當眾戳穿真面目，頓時尷尬得滿臉通紅。
隨即轉化為惱羞成怒：“你...你胡說八道！馮小美！你不僅能力差，人品也有問題！竟然汙衊上司！我現在正式宣佈，你被...”
“開除”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帶著戲謔打斷了他：
“喲，謝組長，火氣這麼大？肝火旺容易早洩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譚傲天叼著煙，扛著個破麻袋，像個剛進城打工的農民工一樣，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那麻袋看起來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
謝國軍看到譚傲天，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譚傲天！這裡沒你的事！滾回你的...”
譚傲天根本懶得聽他嗶嗶，徑首走到馮小美面前，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激起一層灰塵。
他歪著頭，看著眼圈紅紅的馮小美，痞痞一笑：“咋了？受委屈了？哥不是說了嘛，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看你這小可憐樣，都快成兔子了。”
他這不著調的安慰，反而讓馮小美“噗嗤”一聲破涕為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譚傲天這才轉過身，看向臉色鐵青的謝國軍，吐了個菸圈：“謝組長，我要是沒記錯，你早上是不是親口說過，只要小美收回王麻子公司那兩百萬欠款，不僅給她轉正，還有十萬塊的提成？銷售部內部檔案是不是也這麼寫的？”
謝國軍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是又怎麼樣？我是說過！可她收回來了嗎？她不僅沒收回欠款，工作表現還如此差勁，頂撞上司...”
“誰說她沒收回？”譚傲天再次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什麼？”謝國軍和其他同事都愣住了。
譚傲天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麻袋，懶洋洋地說：“欠款，兩百萬，馮小美同志己經成功收回。現金。”
他頓了頓，指了指馮小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就是現金太多了，她一個小姑娘扛不動，所以先回來彙報工作，讓我這個樂於助人的同事幫忙在後面扛上來。喏，都在這兒了。”
說完，他彎腰，抓住麻袋底部，猛地向上一提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