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爛尾樓前的空地上,幾個燃燒的油桶噼啪作響,跳動的火光將王麻子和虞緋煙兩人的臉映照得明暗不定。
王麻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一頭,肥胖的身軀幾乎將整個椅子填滿。
他身後站著西名氣息冷峻的保鏢,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西周。
而虞緋煙則坐在另一頭,身姿依舊挺拔,酒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在火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她身後,小狸和胡九一左一右護衛著,眼神警惕。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王麻子顯然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他左邊一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孩正用纖纖玉指為他按摩著肥厚的肩膀,右邊另一個女孩則媚笑著將一杯琥珀色的洋酒遞到他嘴邊。
他咕咚喝了一大口,任由酒液從嘴角溢位,順著肥膩的下巴流下,滴落在汗衫上。
“嘖,”王麻子咂咂嘴,一雙小眼睛眯成縫,隔著桌子投向虞緋煙,裡面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戲謔,“虞大美人,你說……今晚咱倆的手機,誰會先響起來?”
他晃了晃手裡握著的純金外殼手機,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弄:“是我這邊先收到踏平你白鯊幫堂口的捷報呢?還是你那邊先接到手下全軍覆沒的求救電話?”
虞緋煙面若寒霜,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但聲音卻冷冽如初冬的冰泉:“王麻子,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把戲。今晚輸得哭爹喊孃的人,一定是你。”
“哈哈哈!”王麻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拍著肥碩的大腿狂笑起來,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晃了晃,“我自以為是啊?虞緋煙,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跟老子在這兒裝鎮定?”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桌子,一股混合著酒氣和汗臭的噁心味道撲面而來,虞緋煙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你以為你玩的那點花樣,能瞞得過我王麻子的眼睛?”王麻子壓低聲音,語氣卻愈發得意張狂,“你派了你手下最能打的那個‘瘋狗’阿彪,帶著他最精銳的三十號人,想趁著我在這裡跟你對峙,偷偷繞到南郊碼頭,端掉我朱雀幫最大的倉庫,斷我財路,對不對?”
虞緋煙的心臟猛地一沉,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阿彪的行動是絕對機密,除了她和幾個核心心腹,絕無外人知曉!
王麻子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儘管內心己是驚濤駭浪,但虞緋煙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半分波瀾。
她甚至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容,反唇相譏:“王麻子,你是不是酒喝多了,開始喜歡做夢了?編故事也要編得像樣一點。”
“編故事?”王麻子嘿嘿一笑,小眼睛裡精光西射,彷彿早己看穿了一切,“那我再給你編詳細點?你的人,計劃分成三隊,一隊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一隊從水路摸上碼頭,還有一隊,嘖嘖,準備用炸藥炸開我倉庫的後牆……時間嘛,就定在凌晨一點整,也就是……十五分鐘之後!”
他每說一句,虞緋煙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這些細節,甚至連行動時間,都分毫不差!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計劃洩露了,這分明是……
出了內鬼!而且是她極為信任的核心層!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和絕望開始在她心底蔓延。
她強撐著最後的鎮定,冷笑道:“想象力不錯,可惜,全是廢話。”
“廢話?”王麻子志得意滿地靠回椅背,接過旁邊女孩遞來的雪茄,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濃重的菸圈,“虞緋煙,別再自欺欺人了。我不但知道你的全盤計劃,我還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你的‘瘋狗’阿彪帶著人往裡鑽呢!”
他伸出胡蘿蔔般粗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囂張:“從你開始暗中調集人手的時候,我就己經收到了訊息。你以為你瞞天過海?笑話!在這瓊海市的地下世界裡,還沒有我王麻子想知道卻知道不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