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國昌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省中醫院院長的威嚴與沉穩?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緊握,竟像個孩子般在原地又蹦又跳了幾下,嘴裡反覆唸叨著:“值了!這輩子值了!能親眼見到傳說中的‘十八玄黃針經’重現於世,我俞國昌就是現在立刻閉眼,也死而無憾了!這可是我們民族醫學的無價之寶啊!真正的國之瑰寶!”
他這完全失態的模樣,讓旁邊的鄭清源都看呆了。
鄭清源忍不住搖頭失笑,打趣道:“我的老天,我跟老俞認識二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他激動成這樣,跟個撿到寶貝的老小孩似的。”
俞國昌聞言,非但不惱,反而一把抓住鄭清源的胳膊,唾沫橫飛地解釋道:“清源!你不懂!你不明白這‘十八玄黃針經’意味著什麼!”
他目光灼灼地轉向譚傲天,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古籍殘卷有云,此針法練到高深境界,陰陽互濟,生死人肉白骨只是等閒!據說臻至化境,甚至能‘起死回生’,逆轉生機!”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神秘與凜然:“但你們可知,這針法還有另一面?正所謂‘醫武同源’,既能以金針度氣救人,自然也能以氣御針傷人!掌控周身穴位奧秘,飛花摘葉皆可傷人,更何況是這蘊含著玄妙氣勁的金針?若用於對敵,便是‘飛針殺人’,制敵於無形之中的絕世手段!生與死,只在於施針者一念之間!”
“嘶——!”鄭清源聽得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譚傲天的目光瞬間又變了,除了敬佩,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懼。
他下意識地對著譚傲天豎起了大拇指,聲音乾澀:“譚先生……您……您真是……深不可測!”
能將如此恐怖的殺人技,用於救死扶傷,並且達到如此神乎其神的效果,這己經超出了他對“醫生”這個職業的認知範疇。
俞國昌激動過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
他再次衝到譚傲天面前,帶著無比的期待和一絲忐忑,聲音都有些變調地追問:“譚……譚神醫!敢問……您……您將這‘十八玄黃針經’,修煉到了第幾針?古籍記載,此針法共有十八針,一針一重天,越是往後,越是艱難,功效也越是逆天!”
譚傲天看著俞國昌那近乎狂熱的目光,神色依舊淡然,彷彿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略懂皮毛而己。前面的十七針還算熟練,只是這最後一針,第十八針‘逆命奪天’,涉及生命本源之奧秘,太過玄奧,尚未達到爐火純青之境。”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聽在俞國昌耳中,卻不啻於九天驚雷!
前面的十七針……還算熟練?!
第十八針……尚未爐火純青?!
這……這豈不是等於變相承認,他己經將這失傳的十八針,全部學會、全部掌握了?!
只是最後一針的火候還差一點點?!
“十……十八針……你……你全都……”俞國昌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子。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史……史書記載,醫聖扁鵲,窮其一生,據推測也僅修至第九針‘通幽’!外科鼻祖華佗,創麻沸散,精研解剖,其針法造詣,後世推測最高也不過觸及第九針的門檻!你……你竟然……十八針……全部……”
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俞國昌的認知!
扁鵲、華佗,那是中醫史上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而眼前的年輕人,在針法醫道上的成就,竟然可能己經超越了古代的醫聖?!
“噗通!”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這位江東省中醫院的院長,在國內中醫界享有盛譽的國字號權威,竟然猛地後退一步,然後對著譚傲天,雙手抱拳,深深地、無比鄭重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極為隆重的古禮——拜師大禮!
“譚神醫!請受俞國昌一拜!”他聲音洪亮,帶著無比的虔誠和敬服,“今日得見神技,方知自己坐井觀天,以往所學,不過微末!在您面前,我俞國安再也不敢妄稱什麼權威、專家!您才是真正的當世醫道聖手,活著的傳奇!”
一位在國內醫學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竟然對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當眾行此大禮,口稱神醫,自認不及!
這一幕,極具視覺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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