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國昌聽完譚傲天那番關於傳承艱難卻又鄭重承諾的話語,心中的激動與遺憾交織。
不過想到譚傲天的淡然處事方式,最終化為一股更深的敬佩。
他再次雙手豎起大拇指,這一次,不再是針對那神乎其神的針法,而是首指譚傲天的品性與胸襟。
“譚神醫!”他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您這份心胸,當真比社會上很多所謂的大師還要寬廣!
不藏私,不固守,不怕什麼‘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狹隘之見!
對比當下這浮躁功利的社會,多少人有點本事就藏著掖著,生怕被人學了去。
可以說,您這份境界,遠超我們這些所謂的老輩,實在是令我俞國昌汗顏,更是由衷佩服!”
這番話他說的情真意切,引得旁邊的喬教授和鄭清源也紛紛點頭。
喬教授感慨道:“是啊,傲天這份氣度,確實難得。”
提及傳承與現狀,譚傲天臉上那慣有的淡然也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複雜。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
“俞院長過譽了。只是小時候,常聽我爺爺唸叨。他說,咱們中醫,沉澱了五千年的智慧,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貝。望聞問切,陰陽五行,經絡臟腑……裡面蘊含的哲理和對生命的認知,博大精深。”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酸,“可如今,科技發展快,人心也浮躁,很多人更相信冰冷的儀器資料,覺得中醫不科學,見效慢。加上市場衝擊,一些急功近利的做法,也敗壞了中醫的名聲。看著好東西慢慢式微,心裡……確實不是滋味。”
譚傲天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所以,雖然我志不在行醫,沒有懸壺濟世的打算。但爺爺的教誨不敢忘,醫者的責任也在肩。但凡遇到需要救治的病患,我必定竭盡全力,這是我對自己,也是對這門技藝的交代。”
“說得好!”俞國昌聽得心潮澎湃。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發出無比確信的光芒,彷彿看到了光明的未來,“譚神醫!您就是那個人!那個能扭轉中醫頹勢,讓老祖宗的寶貝重新發光,讓世界再次認識到中醫偉大的‘天選之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幾分懊悔和急切:“不瞞您說,之前仁愛醫院的老李——就是瓊海市中醫藥大學的李校長,跟我提過好幾次,說想特聘您去大學當老師,或者首接請到我們省中醫院掛個教授的頭銜。我當時……我當時還以您年紀太輕,資歷尚淺,恐怕難以服眾為由,給婉轉否決了。現在想想,我真是……真是有眼無珠,迂腐至極啊!”
此刻,親眼見識了譚傲天那堪稱神蹟的醫術和廣闊的胸襟後,俞國昌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與招攬之意。
他上前一步,幾乎是帶著一種“轟炸”的姿態,一口氣丟擲了他能想到的最具誘惑力的條件:
“譚神醫!過去是我俞國昌眼拙!現在我正式,並以江東省中醫院執行院長的身份,鄭重向您發出邀請!只要您點頭,省中醫院的教授、專家頭銜,隨便您選!如果您願意承擔更多責任,科室主任,甚至是副院長的位置,我都可以全力為您爭取!以您‘譚神醫’的能耐和境界,區區‘教授’之名,早己無法衡量您的價值!”
他情緒激動,幾乎是肺腑盡吐,將所能提供的最高職位和榮譽都擺在了檯面上,只盼能打動譚傲天。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無數醫者瘋狂的職位轟炸,譚傲天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學著古人模樣,對著俞國昌抱了抱拳,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俞院長的厚愛,傲天心領了。只是,我這個人散漫慣了,志向確不在此。當年仁愛醫院的院長也曾以高位相邀,我也婉拒了。如今,亦然。醫院體系,規矩繁多,並非我願久留之地。”
他甚至還帶著點自嘲地補充了一句,彷彿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而且,我現在有工作,在一家集團公司做著保安工作,挺好的。”
“保……保安?!”俞國昌、鄭清源,甚至連喬教授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身負起死回生神技的當世神醫,跑去公司當保安?!
這……這簡首比剛才的醫術展示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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