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溫馨而熱鬧的氣氛中圓滿結束,眾人移步至寬敞明亮的客廳。
柔和的燈光灑在精緻的紅木傢俱上,營造出寧靜舒適的氛圍。
喬家那兩名訓練有素的保姆立即開始忙碌起來。
她們輕手輕腳地上樓收拾餐桌,隨後又嫻熟地更換客廳茶几和角几上花瓶裡己經略顯枯萎的鮮花。
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專業而優雅,彰顯著喬家良好的家風。
喬經業教授經過譚傲天的治療後,不僅心臟的隱患徹底消除,連癱瘓多年的雙腿也恢復了知覺。
此刻他精神矍鑠,容光煥發,與俞國昌、羅仲遠、鄭清源三位老友圍坐在舒適的沙發上,談笑風生。
他們時而探討學術界的最新動態,時而暢談中醫未來的發展方向。
喬教授臉上洋溢著多年未見的輕鬆與紅潤,彷彿重獲新生。
而喬婉清則像一隻依戀的小鳥,始終安靜地坐在譚傲天身旁的單人沙發上。
她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淺笑,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
既有對老師的尊敬,又暗藏著少女的傾慕。
她偶爾會起身為眾人的茶杯添水,但目光總會很快地回到譚傲天身上,彷彿生怕自己一不留神,這位剛剛成為她“老師”的譚哥哥就會消失不見。
喬教授看著孫女兒的樣子,也是心裡清楚她的心思,不過沒有點破。
夜色漸深,牆上的歐式掛鐘指標緩緩走向九點。
或許是今日情緒起伏過大,又或許是身體尚在康復期,喬教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倦容。
他揉了揉太陽穴,帶著歉意笑道:“真是歲月不饒人啊,這才幾點,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俞國昌、羅仲遠和鄭清源見狀,立刻十分識趣地站起身準備告辭。
俞國昌關切地說:“喬老您剛康復,確實需要好好休息。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您早點歇著。”
羅仲遠和鄭清源也紛紛附和,表達著同樣的關切。
喬婉清也優雅地站起身,準備送客。
然而,就在這賓主盡歡、即將道別的溫馨時刻,一首安靜坐在沙發上聆聽眾人交談的譚傲天,卻突然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抬起手,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地說道:
“請稍等。”
這簡短的三個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所有人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客廳裡頓時陷入一片奇異的寂靜,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喬婉清離他最近,第一個驚疑地轉過頭,輕聲問道:“譚哥哥,怎麼了?”
己經走到門口的俞國昌、羅仲遠、鄭清源也疑惑地迴轉身,臉上寫滿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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