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萬強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譚傲天一眼,開始交代:
“霽華集團,是沈總(沈冰卿)的父親沈硯修老先生一手創立的。最初的股權結構就比較分散,除了沈家,還有另外三位早期投資人,也就是現在的西大股東並存。”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回憶:
“沈總雖然是董事長兼總裁,持股比例也是最高的,但並沒有達到絕對控股的程度。另外兩大股東——顧董和辛董,如果他們聯手,持有的股份加起來,就能在重大決策上對沈總形成制衡,甚至能否決她的提案。”
譚傲天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這種股權結構在大型企業並不少見,容易導致內耗。
謝萬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說道:“最近讓沈總焦頭爛額的,是一個她非常看重的房地產專案。沈總想借此機會,讓集團業務多元化,開闢新的利潤增長點。她投入了大量心血,前期工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或許也有一絲對沈冰卿能力的認可:
“但是,在最近一次關鍵的股東會上,顧董和辛董聯手,以風險過高、偏離集團主營為由,極力反對這個專案。他們的理由看似冠冕堂皇,實際上……哼,無非是觸及了他們原有的利益圈子,或者想借此逼沈總在其他方面讓步。”
謝萬強嘆了口氣:“沈總為此事奔波了很久,找他們私下談過很多次,但這兩位態度強硬。專案卡在那裡,推進不了,放棄又可惜,前期投入也打了水漂。沈總最近……確實很辛苦,很無奈。”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譚傲天的反應。
譚傲天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原來如此……股權制衡,元老掣肘,新專案受阻。
沈冰卿那個看似堅不可摧的冰山外表下,果然承擔著巨大的壓力。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波:“明白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謝萬強心中一緊。他摸不準譚傲天的態度。
然而,譚傲天下一句話,卻讓謝萬強猛地抬起了頭。
“這麼說,只要搞定那兩位唱反調的股東,問題就解決了?”
謝萬強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他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雖然不知道譚傲天為什麼要幫沈冰卿。
但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將功贖罪,甚至重新上位的天賜良機!
他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連忙躬身,用極其懇切地語氣說道:
“譚先生!譚爺!如果您是想幫沈總解決這個麻煩,我……我願意效犬馬之勞!我在公司多年,對顧董和辛董的底細、性格、軟肋,都一清二楚!我可以幫您!只要您吩咐,我一定能幫上忙!”
他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價值,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拋棄。
譚傲天看著眼前這個前倨後恭、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謝萬強,心中瞬間閃過幾個念頭:
第一,他與謝萬強之間,並非什麼不死不休的生死大仇,更多是對方挑釁在先,自己反擊在後。沒必要非得趕盡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