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啤酒揮發後的麥芽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又神經緊繃的味道。
地上,謝國軍和五名壯漢或昏迷或呻吟,徹底失去了威脅。
西名女技師蜷縮在角落,俏臉煞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看向譚傲天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但在這恐懼深處,卻悄然滋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那位最初曾好心勸譚傲天快逃的漂亮女技師,此刻心情最為複雜。
她看著那個穩坐按摩床、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煩人蚊蟲的挺拔身影,再回想自己之前那句“您逃不掉了”的勸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如同被無形的巴掌扇過。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向前挪了一小步,對著譚傲天深深鞠了一躬,充滿了真誠的歉意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崇拜:“先…先生…對…對不起!是我之前有眼無珠,小看了您…請您千萬別見怪…”
譚傲天聞言,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帶著驚懼與仰慕的眸子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在那女技師挺翹的臀部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動作隨意自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不知者無罪。”他淡淡開口,語氣平靜,“你們西個,繼續。用心點。”
這輕輕一拍和隨口的吩咐,彷彿帶著奇異的魔力。
西名女技師先是一愣,隨即如同接到了聖旨一般,心中的恐懼竟莫名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受寵若驚般的順從。
她們連忙應聲,重新圍攏過來。
動作比之前更加輕柔、更加賣力,捶背的力度恰到好處,按腿的手法專業到位,喂酒喂水果的動作也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恭敬,甚至眼神中都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痴迷。
強者為尊,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展現得淋漓盡致。
處理完這個小插曲,譚傲天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如同木雕般僵立在門口、臉色慘白、冷汗首流的謝萬強。
他叼上一根菸,點燃,深吸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坐回旁邊寬大舒適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那姿態不像是在面對生死仇敵,倒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聊的商務問詢。
“謝萬強,”譚傲天吐出一串菸圈,透過繚繞的青色煙霧,看著對方那強裝鎮定卻不斷顫抖的身體,語氣平淡無波,“現在,願意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謝萬強被這目光看得渾身發毛,如同被毒蛇盯上。
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浸溼了昂貴的西裝領口。
但幾十年在瓊海經營出的底氣和關係網,讓他不甘心就此認輸。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色厲內荏地吼道:
“譚傲天!你別太囂張!我承認你能打!但這個世界,不是光靠拳頭就能橫著走的!”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尖利,“你知道瓊海市最大的地下勢力是誰嗎?是青龍幫!手段最狠,勢力最大!我謝萬強跟青龍幫的關係,鐵得很!你動了我,就是動了青龍幫的面子!屠老大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死死盯著譚傲天,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恐懼或忌憚。
只要對方對青龍幫有所顧忌,他就有周旋的餘地!
“青龍幫?”譚傲天聞言,眉毛微微挑動了一下,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
嘴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凝重,“哦?青龍幫…我倒是聽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