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霓裳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神情專注而虔誠,彷彿在與鋼琴,與音樂,進行一場最深沉的對話。
琴聲漸歇,她重新拿起一旁的麥克風,就著還未完全消散的鋼琴餘韻,輕聲哼唱起來。
沒有歌詞,只是簡單的吟唱。
空靈的吟唱與純淨的琴音完美融合,化作世間最動人的天籟。
無人捨得打斷這片刻的永恆。
就連譚傲天,也在這首達靈魂的琴音與吟唱中,有了一瞬間的恍惚和沉醉。
這丫頭……在音樂的世界裡,確實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天賦和魅力。
然而,這份沉醉並未持續太久。
一個被他暫時“寄存”的念頭,如同鬧鐘般,在心底輕輕敲響。
是到了他獻花環節。
是了,答應過那丫頭的,演唱會中途要上臺給她獻花。
雖然覺得這要求既麻煩又有點……幼稚。
但答應過的事,他從不食言。
目光迅速掃過舞臺。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些安保人員,都完全被秦霓裳的鋼琴獨奏和吟唱所吸引。
大家的神情陶醉,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時機正好。
譚傲天無聲地吸了口氣,將心中那份因江夜寒等人而起的戾氣和對秦霓裳音樂的欣賞暫時壓下。
他身體微微前傾,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入座椅下方。
那裡,早在他入場前,就己經“順手”放好了一束包裝簡潔卻鮮豔欲滴的紅玫瑰。
他左手依舊隨意地插在褲兜裡,右手握著那束玫瑰。
藉著觀眾席前排座椅的遮擋和此刻全場聚焦舞臺的時機,如同一道融入陰影的輕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座位。
動作行雲流水,自然至極,甚至沒有引起旁邊完全痴迷於舞臺的馮小美的絲毫察覺。
他的VIP區位置離舞臺實在太近了,幾步之間,他己經來到了連線舞臺的側面通道邊緣。
這裡的安保也被琴聲吸引,背對著通道。
譚傲天腳步不停,身影一閃,便己踏上了舞臺側面的階梯,融入了舞臺後方相對昏暗的區域。
整個過程,快、靜、準,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舞臺上,秦霓裳的吟唱恰好到了最空靈悠長的一個尾音,餘韻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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