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瞬間暴起、兇相畢露的光頭哥和圍上來的眾惡棍。
譚傲天臉上那副“痛心疾首”的師長表情,瞬間又切換成了“驚慌失措”和“委屈不解”。
他“嚇得”往後連退兩步,雙手連連擺動,聲音帶著“急切”的解釋:
“光哥!各位大哥!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我……我罵的不是你們!我罵的是那些帶壞小龍的王八蛋!是那些自己不學好,還要拉優秀大學生下水的社會渣滓!特別是……”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光頭哥,然後像是恍然大悟般,指著光頭哥,用一副“終於找到罪魁禍首”的憤怒語氣,大聲道:
“特別是小龍拜的那個什麼狗屁‘大哥’!就是他!肯定是他!仗著有幾個臭錢,有點勢力,就引誘小龍這種涉世未深的大學生,教他喝酒,帶他泡吧,把他往歪路上引!這種人才是真正的社會敗類!教育界的蛀蟲!小龍未來的絆腳石!我罵的是他!光哥您英明神武,義薄雲天,怎麼會是那種人呢?您說是不是?”
他這一番話,看似在解釋,在撇清,在拍馬屁……
但每一句都像是精準無比的軟刀子,往光頭哥心窩子裡捅!
罵“狗屁大哥”?就是罵你光頭!
罵“社會敗類”?就是罵你光頭!
罵“教育界蛀蟲”?還是罵你光頭!
最後那句“英明神武、義薄雲天”的恭維,在此刻聽起來,比首接辱罵更加刺耳,充滿了極致的諷刺!
光頭哥氣得渾身肥肉亂顫,血壓飆升,眼前都有些發黑!
他活這麼大,在城西橫行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眾戲耍、指著鼻子變著花樣罵。
還罵得這麼“清新脫俗”、“義正辭嚴”過?
他猛地一腳踹翻身前的茶几!上面的酒瓶、果盤、杯子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我、就、是、他、媽、的、那、個、大、哥!!!”
光頭哥從牙縫裡,一字一頓,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暴怒到極致的咆哮!
如同受傷野獸的嘶吼,充滿了被徹底戲耍和羞辱後的狂怒,震得卡座周圍空氣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面對這足以嚇癱普通人的暴怒和周圍虎視眈眈、手持兇器的惡棍。
譚傲天臉上的“驚慌”卻瞬間褪去,轉而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外加“十分遺憾”的表情。
他輕輕一拍自己額頭,語氣帶著一種“哎呀你看我這記性”的懊惱,眼神卻清澈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一激動,光顧著罵那些帶壞學生的社會敗類,竟然忘了……您,光哥,就是小龍拜的那個‘大哥’啊!罪過罪過!”
他一邊說,一邊還頗為“誠懇”地搖了搖頭,彷彿真的在為自己疏忽而自責。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聳了聳肩,攤開雙手,用一種“事己至此,我也沒辦法”的無奈語氣道:
“不過……罵都罵了,該說的也都說了。現在知道您就是那位‘榜樣’大哥,也只能這樣了。畢竟,我罵的那些話,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是針對‘那種大哥’的客觀評價。光哥您要是覺得哪句不合適……那可能就得反思一下自己了。”
他這話,簡首是在光頭哥熊熊燃燒的怒火上,又澆了一大桶汽油!
什麼叫“罵都罵了,只能這樣”?什麼叫“肺腑之言”、“客觀評價”?什麼叫“反思一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