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個比光頭哥更加陰沉、更加暴戾、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的男聲,透過揚聲器傳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血腥味:
“誰?譚傲天?敢動我毒蛇的弟弟?好,很好。胖子,你給我撐住。我就在附近,馬上帶人過來。今晚,我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雜種,親眼看著自己的手腳被一節節剁下來!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聲音裡的兇殘和殺意,即使隔著電話,也讓人不寒而慄!
顯然,電話那頭的光頭哥的老大,絕非善類,而且比地上這個光頭胖子,要兇悍暴戾得多!
光頭哥一聽,如同打了雞血,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捂著嘴,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臉上血汙混合著獰笑,指著譚傲天,因為漏風而口齒不清地狂罵道:
“小雜種!你聽到了嗎?!我哥!趙光!他馬上就到!你死定了!哈哈哈哈!等死吧你!我要讓我哥把你……”
“聒噪。”
譚傲天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非常不喜歡被人用手指著鼻子罵,尤其是這種滿嘴噴糞的垃圾。
就在光頭哥的手指幾乎要戳到他臉上的瞬間,譚傲天動了。
他看都沒看,右手如同幻影般從旁邊的桌上掠過,再次抄起一個不知道誰喝剩的啤酒瓶,手腕一抖!
“砰——!”
又是一聲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啤酒瓶再次精準無比地砸在光頭哥那顆己經傷痕累累、腫成豬頭的腦袋上!
不過這次換了個位置,是前額!
“啊——!”光頭哥的狂笑和怒罵戛然而止,化作一聲更加淒厲的短促慘叫!
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剛剛站起的身子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再次轟然倒地!
鮮血從前額新開的傷口和嘴巴里一起湧出。
他抱著腦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連慘叫都變得微弱斷續,顯然傷得更重了。
譚傲天甩了甩手上濺到的酒液和零星血點,目光平靜地看了一眼地上翻滾的光頭哥,又瞥了一眼那部還在通話中的手機,對著話筒方向,語氣淡漠地說道:
“你的小弟太吵,我讓他安靜一會兒。”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你就是他老大?毒蛇?行,我等你。帶多少人都行,傢伙帶夠點。”
“最好一次把你能叫動的人都叫來,一起收拾了。省得以後你這廢物弟弟,還有像龍彪這樣不懂事的學生,再覺得跟著你們這種貨色‘混道’很威風,誤入歧途,悔恨終身。”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囂張!那叫一個狂妄!
彷彿即將到來的不是一個兇名赫赫的黑道頭目和他手下的亡命之徒,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