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冪的嘴唇顫抖著,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然後,像是堤壩徹底決口,她猛地從床上撲下來,不顧一切地撞進譚傲天懷裡,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放聲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彷彿要把這十幾年來的所有委屈、所有痛苦、所有壓抑、所有自我懷疑,全都哭出來。
“啊——!!!”她哭得聲嘶力竭,哭得渾身顫抖,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譚傲天沒有躲閃,也沒有推開她。
他站在原地,任由趙冪的眼淚浸溼他的襯衫,任由她的哭聲在房間裡迴盪。
他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笨拙卻溫柔。
“哭吧。”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哭完了,天就亮了。”
趙冪哭得更兇了。她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乾,把所有的痛苦都宣洩出來。
她哭父母的早逝,哭命運的殘忍,哭自己的無能為力,哭那些噁心客人的手,哭每一個在酒吧強顏歡笑的夜晚,哭每一次洗澡時搓得通紅的皮膚……
她哭所有,所有無人理解、無人訴說的苦。
龍彪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他別過頭去,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莫名的溼意壓回去。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譚傲天為什麼能一眼看穿趙冪仍是處子,明白了為什麼譚傲天會對一個“陪酒女”如此維護,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乾淨”,什麼是真正的“髒”。
也明白了,自己之前有多麼淺薄,多麼可笑。
龍彪則站在牆邊,幾次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大步走到床邊。
“趙……趙冪。”
龍彪的聲音有些乾澀,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這輩子,還從來沒向誰道過歉,尤其是向一個他之前還百般羞辱的人。
趙冪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看著他,眼神里還殘留著警惕和不安。
龍彪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猛地彎下腰,對著趙冪深深鞠了一躬!
那動作幅度之大,幾乎要把腰折斷。
“對不起!”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心,“我之前……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放屁!我龍彪有眼無珠,不知好歹,不知道你是為了救弟弟才去陪酒!我……我他媽就是個混賬東西!”
他抬起頭,臉上難得露出了真誠的愧疚之色:“那些話太傷人了,我……我向你道歉!你要是還不解氣,打我罵我都行!我龍彪絕不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