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葉無霜己經明確說了是“家裡的事”,不需要他幫忙。他應該尊重她的隱私,不該多管閒事。
但剛才葉無霜那個眼神,還有她慌亂到連剛買的東西都忘記的樣子,讓他實在放心不下。
更何況……
譚傲天摸了摸褲兜裡那個裝著銀針的金屬盒子。
如果她真的遇到了麻煩,他或許……能幫上忙。
兩輛計程車一前一後,在瓊海市的街道上行駛了大概二十分鐘。
漸漸地,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
從繁華的商業區,到普通的居民區,再到……破敗的老城區。
路燈變得稀疏,街道變得狹窄,兩旁的建築也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平房和破舊的筒子樓。牆面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有些地方還用紅色油漆寫著大大的“拆”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垃圾、汙水和黴味的刺鼻氣息。
這裡是瓊海市有名的貧民窟——老城區南巷。
譚傲天看著窗外破敗的景象,眉頭皺得更緊了。
葉無霜……住在這裡?
不對。
他記得葉無霜說過,她住在警隊分配的單身宿舍,條件雖然一般,但絕對比這裡好得多。
那她大半夜的,跑到這種地方來幹什麼?
正想著,前面的計程車在一個巷口停了下來。
葉無霜從車上下來,甚至沒等司機找錢,就急匆匆地朝巷子裡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譚傲天也立刻下車,付了加倍的車費後,提著東西,悄悄跟了上去。
巷子很深,很窄,地面坑坑窪窪,到處是積水。
兩旁的房屋大多己經破敗不堪,有些連窗戶都沒有,只用破木板擋著。偶爾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譚傲天跟著葉無霜的腳步聲,轉過兩個彎,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像是一個老式居民樓的小院子。
而院子裡的景象,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七八個穿著背心、紋著紋身的壯漢,圍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老頭己經被打得滿臉是血,蜷縮在地上,抱著頭,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他的衣服被撕破了,露出瘦骨嶙峋的身體,上面佈滿了青紫色的傷痕。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的光頭壯漢,他蹲在老頭的面前,用手裡的鋼管挑起老頭的下巴,聲音粗啞:
“老葉頭,最後十分鐘。十分鐘內,你要是還叫不來你女兒,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死在這兒,扔進臭水溝裡喂老鼠!”
老頭顫抖著,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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