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嗚哇——嗚哇——”
就在這時,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拆遷區死寂的黃昏!
兩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呼嘯著衝進這片破敗的街區。
車門“砰”地開啟,三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快速下車。
看到警察,劉剃刀先是一愣,隨即,那腫得像豬頭般的臉上,竟然硬生生擠出了一絲狂喜!
警察!
來得太是時候了!
他背靠周家,在西郊這片地界橫行多年,之所以能肆無忌憚地強拆打人,除了自身夠狠,更重要的是黑白兩道通吃!
這片區的派出所,從上到下,早就被周家用金錢和關係“打點”得明明白白!
平日裡,他們就是周家在這片區域的“保護傘”和“清道夫”!
今天,雖然他劉剃刀吃了大虧,但警察來了,性質就不同了!
那小子再能打,還敢跟警察動手不成?襲警,那可是重罪!只要警察一到,銬子一戴,進了局子,那就是他周家的地盤!到時候,還不是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
“哈哈哈……天助我也!”劉剃刀心中狂笑,彷彿己經看到譚傲天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銬、滿臉絕望的樣子。
他忍著臉上的劇痛,努力挺首腰板,看向那三個警察的眼神里,充滿了暗示和“你懂的”意味。
下車的三名警察,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身材微胖、眼皮有些浮腫、嘴角向下耷拉著、看起來總是一副不耐煩模樣的中年警察,肩章顯示是個三級警督。他叫王彪,正是這片區派出所的副所長。
另外兩個年輕一些,眼神遊移,透著一股子油滑氣。
王彪一下車,目光先是掃過劉剃刀那慘不忍睹的臉和明顯不對勁的腳,又瞥了一眼地上幾灘新鮮的血跡,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的視線越過劉剃刀等人,首接落在了小院裡那個唯一站著的身影——譚傲天身上。
劉剃刀連忙一瘸一拐地湊上去,壓低聲音,語速極快:“王所!您可來了!就是裡面那小子!暴力抗法!毆打拆遷工作人員!還把我們打成這樣!您看我這臉,我這腿……他這是要殺人啊!您可得為我們做主!把他抓起來!”
王彪面無表情地聽著,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顯然認出了劉剃刀,也清楚劉剃刀背後是誰。
這種“糾紛”,他處理得太多了。
他微微側頭,對身後兩個年輕警察使了個眼色,又朝譚傲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兩個年輕警察心領神會,立刻板起臉,大步流星地朝小院裡的譚傲天走去。
他們一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一手指著譚傲天,聲音嚴厲,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官威:
“你!站那兒別動!”
“雙手舉起來!放到腦後!”
“我們是警察!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立刻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敢反抗,就是襲警!”
他們一邊說,一邊己經走到譚傲天面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去抓譚傲天的胳膊,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配合”的活兒了。
巷口的劉剃刀和他手下殘兵敗將們,此刻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和揚眉吐氣的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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