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仲遠沒有看汪適,也沒有看何檜,甚至沒有看大野鐵山等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講臺上並肩而立的譚傲天和鄭清源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向臺下那一百多名挺首站立、眼中含淚的學生。
最後,他的目光,才緩緩移向臉色微白的大野疾風。
“我,羅仲遠。”老者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塊,砸在寂靜的空氣中,“瓊海中醫藥大學校長,在此正式宣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頓:
“我,代表瓊海中醫藥大學全校西千八百六十三名在校學生,西百二十七名教職員工,正式加入譚傲天老師、鄭清源處長與東瀛東京醫學院大野疾風同學的賭約。”
“此賭約,不再僅僅是個人意氣之爭,而是我瓊海中醫藥大學,對中醫未來、對民族醫學尊嚴的集體宣誓!”
“譁——!!!!”
短暫的死寂後,是比剛才更加狂暴、更加熾熱的掌聲和歡呼聲!
“校長!!”有學生激動得哭喊出聲。
“羅校長!!我們挺你!”
“中醫必勝!學校萬歲!”
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羅仲遠抬手,輕輕壓了壓。
掌聲和歡呼聲如同被馴服的潮水,迅速平息,但每個人眼中的激動和崇敬,卻更加熾烈。
羅仲遠看向大野疾風,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千鈞重壓:
“大野同學,你現在看到了。譚老師背後,有鄭處長,有我校一百三十七名在場學子,更有我全校五千餘名師生。”
“中醫,或許現在還不夠強大,或許在國際上聲音還不夠響亮。”
“但它的傳承,從未斷絕。守護它的人,也從未消失。”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出鞘的古劍:
“今天,你當眾羞辱中醫,羞辱我龍國醫學傳承。那麼,我羅仲遠,就以這所傳承中醫六十載的大學校長的身份,正式告知你,告知東京醫學院,告知所有心存輕視者——”
“中醫的榮譽,民族的尊嚴,不容任何人踐踏!”
“誰辱,我瓊海中醫藥大學五千師生——必與之鬥到底!”
“羅……羅校長!”汪適終於反應過來,又急又怕,聲音都變了調,“您……您這是幹什麼啊!這……這賭約不能這麼算啊!這會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的!會嚴重影響我們跟東瀛的醫學合作!會影響我們市、我們省乃至我們國家在國際醫學界的形象和地位的!”
何檜也急忙上前,語氣雖然依舊保持著“官方”的剋制,但眼神里的焦急和不滿己經掩飾不住:
“羅校長,請您冷靜。汪局長說的有道理。國際交流,要以和為貴,要著眼長遠。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意氣,就毀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合作橋樑。這賭約……依我看,還是從長計議,或者……找個合適的理由,淡化處理為好。”
“從長計議?淡化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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