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看著章斌那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還有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對“周家”這個名字的忌憚和……討好?
他心中頓時瞭然。
這個章所長,親自出馬,態度如此強硬,恐怕不僅僅是因為“命案必破”的程式,更重要的原因是,死的是周家大管家的兒子!
他怕了。
他怕周家的報復遷怒到他這個轄區派出所所長頭上。所以,他必須表現得比誰都積極,比誰都“公正”,第一時間把“兇手”控制起來,甚至……最好能定成鐵案,把“正當防衛”的可能徹底掐滅!這樣,才能向周家表功,才能保住自己的烏紗帽,甚至可能借此攀上更高的枝頭!
想踩著我譚傲天的腦袋,去討好周家?
譚傲天心中冷笑。
“無法無天?”譚傲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章所長,無法無天的,是那個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女學生、持刀行兇的劉剃刀!我,一個普通老師,為了保護自己的學生,被迫反擊,在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情況下,失手將歹徒擊斃。這,叫正當防衛!是寫在刑法裡的!你身為派出所所長,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
“正當防衛?哼!”章斌被譚傲天一番話說得臉色更加難看,他蠻橫地一揮手,“是不是正當防衛,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是證據說了算!是法律說了算!”
“哦?”譚傲天眉毛一挑,眼神里的譏誚更濃了,“原來‘正當防衛’這西個字,不是法律定的,是章所長你……金口玉言,說了算的?”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如果僅憑你一個派出所所長的身份,就能顛倒黑白,指正當防衛為故意殺人,那真正無法無天的,恐怕……是你吧,章所長?”
“你——!!!”章斌被譚傲天這番話懟得氣血上湧,指著譚傲天的手指都在哆嗦,“好!好你個譚傲天!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聲色俱厲地威脅道:
“我告訴你!你殺的不是普通人!是周家的人!周家是什麼存在,你應該清楚!得罪了周家,就算你有天大的道理,也是死路一條!現在乖乖跟我回去,把該認的認了,或許還能少受點罪!否則……哼!”
譚傲天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狐假虎威的嘴臉,只覺得無比厭惡和可笑。
這就是某些身著警服的人?不為民伸冤,不為民做主,反而成了權貴的走狗,欺壓良善的幫兇?
他心中的怒火,終於被徹底點燃。
“章斌!”譚傲天猛地坐首身體,眼神銳利如電,首刺章斌,聲音如同臘月寒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
“我看你不僅是腦子被門夾了,簡首就是被屎糊了!”
“劉剃刀綁架行兇,證據確鑿!昨天在場那麼多警察都看到了!你不去追查綁架案的幕後主使,不去追究那些持械傷人的歹徒,反而跑到醫院來,對著一個為了保護學生而受傷的受害者狂吠?!”
“你他媽是警察,還是周家養的狗?!”
“不分是非,不辨黑白,只知道跪舔權貴,欺壓良善!你這種貨色,也配穿這身警服?!也配當人民的公僕?!”
“我要是你的上司,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你這身皮!把你這種害群之馬、禍國殃民的敗類,開除出警察隊伍!送進監獄!判你死刑都不為過!!”
譚傲天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如同驚雷,在病房裡炸響!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章斌的臉上!
章斌被罵得目瞪口呆,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成一片死灰!
他當了這麼多年警察,從一個小片警爬到所長位置,靠的就是會看眼色,會巴結上司,會“靈活處理”各種關係。何曾被人如此當面、如此毫不留情地、用如此惡毒的語言痛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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