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彪同學說的對!”
趙冪此時也站了出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眼中還帶著淚光,但此刻卻充滿了倔強和憤怒。
她緊緊攥著拳頭,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聲音卻異常清晰堅定:
“章所長,你口口聲聲說譚老師是殺人犯,可你查過嗎?問過嗎?昨天那麼多警察叔叔都在現場,他們都看到了,是劉剃刀先綁架我,用刀架著我的脖子,要殺譚老師!譚老師是為了救我才被迫還手的!”
她看著章斌,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控訴:
“你不是白痴,你當了這麼多年警察,不可能連這點是非都分不清!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幫周家,想害譚老師!你和那些壞人,是一夥的!”
“放肆!!”章斌終於緩過氣來,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臉色己經由紅轉紫!
他渾身哆嗦著,指著龍彪和趙冪,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你們……你們兩個……竟敢公然辱罵執法人員!阻撓警察辦案!還……還汙衊誹謗,誣陷國家幹部!!”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挺起那己經發福的肚子,試圖找回一點“官威”,聲音卻依舊尖利:
“老子從警二十多年!破獲的大案要案無數!抓獲的犯罪分子成百上千!獲得的獎狀錦旗能掛滿一面牆!老子是國家的棟樑!是人民的衛士!老子問心無愧!!”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真的成了正義的化身:
“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再敢胡言亂語,阻撓執法,老子連你們一起抓!告你們一個妨礙公務罪!讓你們也進去嚐嚐牢飯的滋味!”
“呵……”
一聲極其輕微的、充滿了無盡鄙夷的嗤笑,從病床上傳來。
譚傲天不知何時己經吃完了蘋果,正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他看都沒看正在那裡自我標榜、氣急敗壞的章斌,彷彿那只是一個跳樑小醜。
“國之棟樑?人民衛士?問心無愧?”
譚傲天輕聲重複著這幾個詞,嘴角的譏誚幾乎要溢位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章斌那張因憤怒和自誇而扭曲的臉,又掃過那幾名低著頭、敢怒不敢言的年輕警察,最後落在窗外明媚的陽光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冰冷:
“這世道,總是這樣。越是滿口仁義道德、冠冕堂皇的傢伙,肚子裡往往越是男盜女娼,骯髒不堪。”
他頓了頓,像是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我記得以前看過一個新聞。某個地方的大官,天天騎著破腳踏車上下班,穿著打補丁的衣服,在臺上聲嘶力竭地喊反腐,罵貪官,把自己標榜成清正廉明的典範。底下的人,個個感動得熱淚盈眶,以為遇到了青天大老爺。”
“結果呢?”
譚傲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章斌,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蔑視:
“紀委一查,好傢伙——家裡藏了幾個億的現金,情婦養了十幾個,名下房產幾十套。那輛破腳踏車,是擺拍道具;那身打補丁的衣服,是高階定製做舊的。”
“你說,可笑不可笑?”
他沒有指名道姓,但病房裡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出他話裡的指桑罵槐。
章斌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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