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宇看著林颯的美臉，頓了頓，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你們警察辦案，不是講究證據嗎？你說我找人碰瓷，證據呢？沒有證據，那就是誹謗。林警官，誹謗罪可不輕啊。”
林颯咬著牙，心中怒火翻湧，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那些地痞收了錢，打死都不會供出幕後主使。就算供出來，鄒宇也能輕鬆脫身。他父親是警廳廳長，誰敢動他？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故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行，鄒公子說得對。不就是打架鬥毆嗎？關幾天就出來了。他那人，平時上班也是混日子，關幾天正好休息。”
鄒宇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他盯著林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林警官，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打架鬥毆，可大可小。那五個人傷得不輕，要是有人傷勢過重，或者……不小心死了，那就不是關幾天的事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萬一他們當中有人‘承認’跟譚傲天有舊怨，是譚傲天故意傷人——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蓄意謀殺，夠判幾十年的。再‘不小心’弄點證據出來，他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林颯心裡咯噔一下。她太清楚警局裡的那些潛規則了——栽贓陷害，偽造證據，刑訊逼供。只要有人想整你，有的是辦法讓你永遠出不去。
她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鄒宇：“就因為他拒絕你的邀請，你就要把人往死裡整？你還有沒有人性？”
鄒宇仰頭大笑，那笑聲在夜空中迴盪，猖狂至極。笑夠了，他低下頭，看著林颯，眼中滿是輕蔑。
“人性？林警官，你太天真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強者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弱者只能乖乖認命。你那個朋友，不識時務，沒有背景，還敢得罪強者——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林颯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你的意思是，所有人見了你，都得低頭哈腰，俯首稱臣？”
鄒宇歪了歪頭，一臉理所當然：“強者面前，弱者就該匍匐著走。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永遠不要大聲說話，永遠不要違背強者的意願。否則——”他抬起腳，輕輕踩了踩地面，“一腳踩死。”
那動作，輕描淡寫，彷彿在踩一隻螞蟻。
林颯氣得嘴唇發抖，一字一頓：“你、狂、妄、自、大、卑、鄙、無、恥！”
鄒宇不怒反笑，笑聲更加猖狂：“對，我就是狂妄，我就是自大，我就是卑鄙無恥。那又怎樣？”他收起笑容，眼中滿是冷意，“我一句話，就能讓你那個朋友，永遠出不了這個警局。你信不信？”
林颯渾身一震。
她信。她太信了。
她父親是警廳廳長，整個江東省的警界都是他家的後院。別說一個小小的成華分局，就算是市局，也得給他幾分面子。想整一個人，太容易了。隨便找個罪名，隨便偽造點證據，隨便關進哪個監獄——譚傲天這輩子就完了。
林颯咬著牙，心中翻江倒海。她想打死眼前這個混蛋，可她不能。她救不了譚傲天，她連自己都救不了。
沉默良久，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要多少錢？”
鄒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滿是玩味：“錢？我不缺錢。”
林颯心中一沉。
鄒宇看著她，眼中的淫蕩毫不掩飾：“我這個人，就喜歡交朋友。尤其是漂亮的女朋友。”
他往前一步，離林颯更近了：“林警官，只要你願意跟我交個朋友，我保證——打個招呼，你那個朋友馬上就能出來。毫髮無傷，安安全全回家。”
那語氣，輕佻而自信，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林颯渾身冰冷。她終於明白了——他不僅要整譚傲天，還要把自己也拖下水。他享受的不是錢，不是權，而是看著別人在他面前屈服、求饒、任他擺佈的快感。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夜風吹過，林颯的長髮在風中飄動，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鄒宇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勝利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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