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嶽轉過身，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被砸碎的攝像機、手機、相機上，又看了看那些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記者和圍觀群眾，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太過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厲，“太惡劣了。”
他抬起頭，看著聞天光，一字一頓：“聞天光，昨晚的事還沒跟你算清楚，今晚你又來這一齣？僱兇打人，銷燬證據，栽贓陷害——比昨晚嚴重一百倍！”
聞天光的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他的臉，白得像死人。他的眼睛，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完了。
徹底完了。
江震嶽沒有再看他，轉過身，看著譚傲天，臉上的表情從冷厲變成了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敬佩：“譚兄弟，你這件事，做得很好。為瓊海市的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己經向上級申請了，要給你表彰，宣傳你的善心事蹟。這樣的正能量，就該讓更多人知道。”
譚傲天搖了搖頭，語氣淡然：“江局長，表彰宣傳就不必了。我不是為了出名才做這些事的。您能趕來幫我懲治這些人渣，我己經很感激了。”
江震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個年輕人，不貪名，不圖利，做事有分寸，有擔當。難得。
他點了點頭，拍了拍譚傲天的肩膀：“行，表彰的事以後再說。現在——”
他轉過身，看著聞天光、祝支同、楊生源三個人，大手一揮，聲音冷厲如刀：“先把這些人渣給我抓起來，帶回去好好審！”
身後那群荷槍實彈的警察，立刻衝了上去。
此時，聞天光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他張著嘴，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剛才還威風八面的成華分局局長，此刻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祝支同站在他旁邊，雙腿抖得像篩糠，額頭上冷汗密佈，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水漬。他的金絲邊眼鏡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樑上，卻連抬手扶正的力氣都沒有。
楊生源更是不堪，大肚子一抖一抖的，整個人蜷縮著，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像一隻受驚的肥豬，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江震嶽走到三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冷得像刀。
“你們這些人，”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身為國家官員，拿著人民的血汗錢，不為老百姓辦事也就算了——反而坑害百姓，以權謀私，勾結黑心醫院，不顧他人死活！”
他指著祝支同的鼻子，一字一頓：“你，衛生局局長，本應是老百姓健康的守護者。可你呢？給黑心醫院當保護傘，幫著他們坑害病人！你對得起你頭頂的國徽嗎？對得起你入職時的誓言嗎？”
祝支同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震嶽又看向聞天光：“你，成華分局局長，本應是人民警察，維護正義，保護百姓。可你呢？幫著黑心醫院打壓受害者，派地痞流氓打砸搶燒，栽贓陷害！你對得起這身警服嗎？”
聞天光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江震嶽最後看向楊生源，聲音裡滿是厭惡：“你，開醫院不救人，反而害人。把沒病的人說成有病，把小病說成大病，讓人家砸鍋賣鐵、賣兒賣女！你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空氣！”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你們三個，是人渣中的人渣，敗類中的敗類！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夜風中，江震嶽的聲音傳得很遠很遠。
圍觀的群眾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他的氣勢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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