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氣氛詭異得讓人窒息。
沈雪霽啃完最後一口胡蘿蔔,把胡蘿蔔頭扔進車載垃圾袋裡,擦了擦手。然後,她又伸手進包裡掏了起來。
譚傲天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次,沈雪霽掏出來的不是黃瓜,也不是胡蘿蔔——而是一根用保鮮膜緊緊包裹著的紅蘿蔔。那保鮮膜裹得嚴嚴實實,晶瑩剔透,裡面的紅蘿蔔又粗又長,橙紅髮亮。
沈雪霽拿著那根紅蘿蔔,在譚傲天面前晃了晃,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她的手指捏著紅蘿蔔的一端,大拇指和食指輕輕環繞,那手勢——譚傲天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姐夫,”沈雪霽的聲音又甜又膩,“你猜這根紅蘿蔔,是吃的,還是用的?”
譚傲天的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沈雪霽見他不說話,笑得更歡了。她把紅蘿蔔捂在胸口,那粗長的紅蘿蔔橫在兩座山峰之間,被擠壓得陷了進去。她的眼神嫵媚,聲音低得像呢喃:“不能給你吃哦。給你吃了,我會空虛寂寞冷的。”
譚傲天的腦子“嗡”的一聲。
沈冰卿坐在後座,雖然沒有看到沈雪霽的動作,但聽到那句話,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沈雪霽!”她的聲音又冷又厲,“你再胡鬧,就給我滾下車!”
沈雪霽吐了吐舌頭,連忙把胡蘿蔔從胸口拿開,一臉無辜:“好好好,不鬧了不鬧了。”
她頓了頓,又道:“那我把紅蘿蔔吃掉,總行了吧?”
說著,她剝開保鮮膜,露出那根完整的紅蘿蔔。然後,她張開嘴,將紅蘿蔔的一端放進嘴裡,“咔嚓”一聲,咬下了一大截。
譚傲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沈雪霽的嘴唇包裹著胡蘿蔔,牙齒咬合,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舌頭在紅蘿蔔上舔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將紅蘿蔔往嘴裡送,一口,兩口,三口——整根紅蘿蔔,被她大口大口地吞了進去,只剩下最後一小截拿在手裡。
那吃相,那動作,那表情——
譚傲天嚥了口唾沫,移開了目光。
他的腦海中,那些不該有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來,怎麼都壓不下去。
沈冰卿雖然沒有看到全過程,但聽到那“咔嚓咔嚓”的聲音,和譚傲天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她也猜到了七八分。
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沈雪霽,”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要是再這樣,以後別想再讓我陪你出來。”
沈雪霽把最後一口胡蘿蔔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笑嘻嘻地說:“好好好,不鬧了。真的不鬧了。”
她把保鮮膜揉成一團,扔進垃圾袋裡,然後坐首身體,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一臉正經。
車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譚傲天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終於明白了一句話——惹誰都別惹沈雪霽。這丫頭,不是妖精,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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