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次看到這三個字,她都會不自覺地皺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可今天——她的心跳加速了。
沈冰卿從未如此期待聽到一個人的聲音。
她抬起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幾個還在偷偷往這邊看的員工,聲音冰冷如霜:“以後上班時間,誰再敢做與工作無關的事情——全部開除,一個不留。”
幾個員工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再也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沈冰卿拿起手機,快步走到大廳角落的落地窗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喂?”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語調。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有些發顫。
電話那頭,譚傲天的聲音懶洋洋的,像剛睡醒一樣:“沈總,今天有事沒去公司。晚上我去你那兒,你幾點下班?我好準備飯菜。”
沈冰卿愣了一下。
準備飯菜?
她想起上次譚傲天在她家煮的那碗麵——普普通通的一碗麵,不知道加了什麼,味道出奇的好。她當時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確實覺得不錯。
可她是堂堂霽華集團總裁,怎麼能被一碗麵收買?
沈冰卿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鄙視:“一個大男人,那麼喜歡做飯?沒出息。”
譚傲天不樂意了,聲音提高了八度:“誰規定男人不能做飯?你這是封建思想作怪!我告訴你,我一向喜歡自己煮東西吃。外面的東西,又貴又不好吃,還不乾淨。自己做飯,享受的是樂趣,品味的是自己的勞動果實——你懂不懂?”
沈冰卿被他一通搶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從小到大,幾乎沒進過廚房。家裡有保姆,公司有食堂,出門有飯局。做飯這件事,對她來說,陌生得像另一個星球的事。
她猶豫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真有那麼好嗎?”
譚傲天不耐煩了:“一句話,晚上回不回來吃?回來我就多煮點,不回來我就煮自己的。”
沈冰卿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那碗麵的味道——麵條勁道,湯頭鮮美,蔥花翠綠,還有一顆金黃的荷包蛋,蛋黃還是溏心的,一口咬下去,濃稠的蛋液在舌尖化開……
她的臉,忽然有些發燙。
“給……給我留點飯菜。”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要是等下不回來,就給你發訊息。晚上當宵夜吃。”
電話那頭,譚傲天“嗯”了一聲:“行。掛了。”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沈冰卿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一動不動。
她的臉,紅得像火燒。
大廳裡,那幾個員工雖然低著頭,但眼角餘光一首沒離開過沈冰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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