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看著他，笑了：“氣話？那我也說句氣話——你們倆，今天必須把賭約履行了。”
錢三多的臉色沉了下來：“譚先生，你別太過分。”
譚傲天挑了挑眉：“過分？剛才你們逼我表演魔術的時候，怎麼不說過分？剛才你們說我掃大街、只會變掃把的時候，怎麼不說過分？剛才你們逼我老婆下跪磕頭的時候，怎麼不說過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冷：“現在輸了，就說過分？你們的臉，怎麼比城牆還厚？”
錢三多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像調色盤一樣。他咬著牙，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理虧詞窮。他本以為自己是個魔術師，在普通人面前可以隨便碾壓，可沒想到今天遇到了硬茬子，被一個保安踩在腳下。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憤怒。他，錢三多，上過電視臺的魔術師，年薪百萬的藝術家，居然輸給了一個保安？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混？
錢三多握緊拳頭，盯著譚傲天，聲音壓得很低：“譚先生，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何必搞得這麼僵？你給個面子，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後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譚傲天看著他，笑了：“你的面子，值多少錢？能當飯吃？”
錢三多的臉，徹底黑了。
譚傲天沒有再看他，轉過頭，看著王莉莉，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王小姐，我的要求很簡單——你怎麼說的，就怎麼做。吞啤酒瓶，或者——跪下磕頭，承認我老婆最美。二選一。”
王莉莉的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劃過玻璃：“你們欺負人……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
沈雪霽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她挽著譚傲天的胳膊，整個人靠了上去，聲音甜甜的：“莉莉，你可別亂說。我們可沒欺負你。是你自己立的賭約，我們只是幫你兌現。”
王莉莉哭得更兇了。她捂著臉，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幾個女同學看著她那副樣子，有些不忍心，想上前勸幾句，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賭約是王莉莉自己立的，話是她自己說的，沒人逼她。輸了就哭，這也太丟人了。
錢三多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嘎吱響。他盯著譚傲天，眼中滿是恨意，恨不得衝上去把這個小保安揍一頓。可他不敢——譚傲天剛才那手法，讓他心裡發毛。這個人，不是他能惹的。
王莉莉見眾人都盯著自己，只得硬著頭皮履行賭約，紅著臉當眾表演起吞吐啤酒瓶。她本就生得漂亮，這個動作又帶著幾分曖昧，一時間引得在場的男同學熱血上湧，有人甚至掏出手機錄影，喊著要“好好欣賞”。
鬨笑聲此起彼伏。
等表演完畢，王莉莉紅著臉趕緊跑下了臺。
大廳裡的氣氛，在王莉莉灰溜溜地退下之後，變得微妙而尷尬。
王莉莉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嘴唇上還沾著啤酒瓶口的口水，亮晶晶的，在燈光下泛著噁心人的光澤。她低著頭，快步走回角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錢三多坐在她旁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像一尊雕塑。他剛才在魔術上輸給了一個保安，面子丟盡了，現在連話都不想說。
幾個男同學還在低聲議論，有人笑得猥瑣，有人搖頭嘆氣，有人偷偷把剛才錄的影片儲存進了加密相簿。女同學們則捂著嘴，交頭接耳，眼中滿是幸災樂禍。孫悅笑得最歡，端著酒杯，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她跟王莉莉本來就不對付，看到王莉莉出醜，她比誰都高興。
譚傲天坐在沙發上，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沈雪霽靠在他肩膀上，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像一隻打贏了架的貓。她的手指在譚傲天的胸口畫著圈，聲音又甜又膩：“姐夫，你今天太帥了。我決定，以後再也不坑你了。”
譚傲天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沈雪霽嘻嘻一笑，沒有反駁。她的目光越過譚傲天的肩膀，落在人群中的張國強身上，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
張國強站在人群中央，被幾個女同學圍著。他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像一個風度翩翩的紳士，可他的眼中，卻藏著一團火——那團火，是憤怒，是不甘，是羞辱。他，世界五百強上市公司的總經理，年薪七位數，戴勞力士穿阿瑪尼，竟然被一個保安搶了風頭？剛才那場魔術，所有人都圍著譚傲天轉，沒有人看他，沒有人誇他，沒有人記得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他的風頭，全被那個小保安搶光了。
張國強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臉上重新掛上笑容。他不能認輸，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他必須找回場子，必須讓所有人看到，他張國強，比那個保安強一萬倍。
就在這時，一個燙著大波浪卷的女同學湊了過來，端著酒杯，眼中滿是崇拜：“國強，聽說你練過武術？能不能給我們表演一下？讓我們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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