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張總你醒醒啊……”他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你怎麼又走神了?剛才不是說好不走神的嗎?”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又走神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譚傲天,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張國強,嘴角抽搐。走神?這他媽是走神能解釋的?走神能走到褲襠被踩爆?走神能走到暈死過去?
可沒有人敢說出來。因為他們找不出更好的解釋。張國強練了七八年拳,是同學們公認的“武林高手”。而譚傲天,一個小保安,連最基本的出拳姿勢都歪歪扭扭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把張國強打成這樣?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運氣。巧合。張國強倒黴。
譚傲天看著昏迷不醒的張國強,咬了咬牙,伸出手,在張國強臉上輕輕拍了拍。
“張總?張總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沒有反應。
他又拍了拍,力氣稍微大了一點。
“啪——啪——”
兩巴掌,清脆響亮,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還是沒有反應。
譚傲天急了,站起來,看著周圍的同學們,聲音裡滿是焦急:“你們別愣著了啊!快送醫院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幾個男同學如夢初醒,連忙抬著張國強,朝門口走去。張國強的腦袋耷拉著,胳膊垂下來,像一具被抬走的屍體。
譚傲天站在原地,看著被抬走的張國強,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自責,從自責變成懊悔。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聲音沙啞:“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早點認輸,張總就不會受傷了……”
沈雪霽坐在沙發上,端著紅酒杯,看著譚傲天那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嘴角抽搐了好幾下。她的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個男人,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剛才那兩巴掌,明明是故意的,扇得又響又脆。現在倒好,裝出一副自責的樣子,好像他真的做錯了什麼似的。
沈雪霽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譚傲天身邊,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柔而安慰:“別難過了。又不是你的錯。是張總自己不小心,跟你沒關係。”
譚傲天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泛紅:“可是……可是我要是沒跟他比試,他就不會受傷了……”
沈雪霽嘆了口氣,拉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拉回沙發旁,按著他坐下。她倒了一杯啤酒,塞進他手裡,聲音溫柔得像哄小孩:“來,喝杯酒壓壓驚。別想那麼多了。”
譚傲天接過酒杯,手還在微微發抖。他深吸一口氣,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冰涼而苦澀,他放下酒杯,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同學們遠遠地看著他,竊竊私語。
“他還挺自責的,看來真不是故意的。”
“是啊,看他那樣子,都快哭了。”
“班長也是倒黴,走神走到那種程度,真是聞所未聞。”
有人信了,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心中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