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鄉村離縣城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
但是他們不再往下走了,今天晚上就住在縣城。
縣城繁華一些,酒店賓館什麼都有。村子裡可能就要差一些。有些村子裡,是找不到賓館的。這麼晚了,也不好去找地方住。
易念住了下來,也睡不著,燈開著,一遍一遍的劃拉著手機。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見,肯定以為她是個重度網癮少女。其實真不是,她對手機沒有依賴,只是習慣了在空閒的時候,手裡要拿著點什麼東西擺弄一下。
有人建議過,她盤個什麼,或者買一串佛珠,但易念還是覺得,拿到什麼就盤什麼最好。
第二天六點多,天亮了,大家就起來了。
街上隨便買了兩袋包子油條,一邊吃,一邊開車去東林村。
村裡沒有派出所,但是有村委會。
連景山自然不可能蒙著頭往裡衝,一個人都不認識的情況下,你站在村子裡,跟傻子沒有什麼區別。
別說不知道怎麼找人查案,就是路都不認識。
還得靠當地的組織。
連景山找到了村委會。
村支書一聽,是來辦案的同志,立刻表示有什麼需要協助的儘管開口,我們一定配合。
連景山自然沒有說青山市的案子,只是說了,一年前,解救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是從這個村子被拐走的,問問村支書,可還有印象。
村支書的年紀雖然不小,可是一年前的事情,是有印象的。
“我知道,是個小男孩,當時才兩歲。”村支書說:“當時,解救他的警察同志,找來了我們村,說那孩子,是我們村的。”
“是,老支書,你想想,那孩子當真不是咱們村的嗎?”
“不是啊。”老支書皺起眉:“咱們村人雖然多,可是當時幾乎是挨家挨戶的找了,要是村子裡丟了孩子,這麼大的訊息,不可能不知道。”
“那……”連景山問出一個問題:“如果這個孩子,不是在東林村生出來的呢?”
“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我們村的孩子?”老支書一時沒理解:“孩子的父母即使不是我們村子裡的人,只要住在村子裡,那丟了孩子,肯定瞞不住啊。誰家丟孩子不得找,不得報案,這一找,大家不就都知道了。”
這一點也很奇怪。
如果這孩子是麗姐的,丟了孩子之後,她應該也會報案。
只要報案,就會留下DNA在資料庫裡,孩子找到的時候,就能聯絡上她。
如今聯絡不上,顯然她什麼都沒有留下,也沒有報案。
“是,如果孩子丟了,當時就找了,自然人人都知道。可是有沒有可能,沒有報案呢?也沒有找。這個孩子丟的時候,尚在襁褓,是剛剛生下來的。如果這個孩子的出生本來就有問題,說不定父母根本不敢讓人知道。”
村支書也是做了半輩子的村支書,別看只在一個小小的村子,可村子裡發生的各種情況多了去了。
奇奇怪怪,匪夷所思,一點兒也不比大城市見識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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