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梅己經死了。
不管她活著的時候是否雙手血跡斑斑,從易唸的手機裡還留著她的電話號碼也能看出來,這姐妹之間的感情,是不一般的。
連景山說:“你們姐妹的感情很好嗎?你一首以她的身份在天盛集團活動,不怕被人查到。”
同卵雙胞胎雖然是小機率事件,但這是瞞不住的。
梅姐是道上叱吒風雲的人物,各種對她感興趣的人一定數不勝數,難道就不曾查過。
“還真不怕,因為我和許梅,我們倆根本就沒有感情。我妹妹姓許,叫許梅,因為她父親姓許。可是我姓易啊。”
連景山頓時想起上一次去京市。
紋身有經驗的老師傅說。
易念雖然是京市人,可她是孤兒院的。
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關於身世,關於過去,易念其實不想多說。
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但都是己經過去的事情,總說出來,好像是要博取誰的同情一樣。
但今天既然己經說了,多說幾句也無妨。
易念說:“我們家在一個山村裡,村子挺窮的,村裡的人重男輕女。生下兒子,就像是得了多值錢的寶貝,生了女兒,便覺得是賠錢貨,覺得晦氣。有很多人家,會將女兒溺死。”
“這樣時間一長,村子裡的女孩子越來越少。村裡的人家突然發現,娶媳婦變的非常困難。”
“本村的適齡的女孩,許多死在襁褓中。十個裡活不下一半。那剩下可不是至少有一半的男青年無人配對。想從其他村子找,可偏偏附近村子都差不多。都覺得女兒是給別人養的,誰也不願意吃虧。”
“因為這樣,他們開始從外地買人。拐賣婦女,關在村子裡,給他們延續後代,繼續生兒子。我媽,就是被拐賣進村子裡的一個受害者。”
連景山沉默不語。
易念說的這種事情,作為一個刑警,他自然不陌生。
拐賣婦女的事情,在有一段時間非常猖獗,猖獗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後來國家雷霆出擊,嚴打了好一段時間,這才遏制住這股風氣。
當然那麼大的地方,有那麼多偏遠地區,想要完全杜絕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沒想到,易念竟然有這麼一個曲折的身世。
連景山心裡有些難受,可是他甚至不敢關心的問一句,阿姨現在還好嗎?
顯然是不太好。
要不然,易念也不會在孤兒院長大。
“我媽在許家,很快就懷孕了。許家的人很高興,覺得我媽懷孕了,不會跑了,就對她放鬆了警惕。然後,在生產前夕,她終於找到了機會,跑了。”
易唸的神色暗淡下來。
“可惜,那是山裡的山,群山延綿,在那種地方,想要逃跑談何容易。更何況她還大著肚子,沒跑上大路就出了狀況,她就在路邊,把我生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