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司儀的聲音適時響起，柔和的追光燈緩緩打在新人身上。
謝霽遲微微側身，從身旁的紅木盒中取出一本沈甸甸的婚書。
那並非尋常的紅紙燙金，而是一卷極盡奢華的掐絲琺瑯黃金婚書。
深紅色的底襯上，999克純金拉制的金絲勾勒出騰雲駕霧的金龍，龍鱗片片分明，祥雲流轉間填滿了細膩的琺瑯彩。
龍鱗細密如織，鳳羽舒展若飛，雲紋捲浪間綴著細碎金箔。
每一根金絲都經過匠人手工彎折、焊接，再填入礦物顏料燒製而成，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
姜黎指尖輕輕撫過婚書邊緣，冰涼的琺瑯觸到溫熱的指腹。
她垂眸讀那行端正小楷：
婚書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
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
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此證
落款處，謝霽遲的字跡剛勁利落，落著“謝霽遲”三字；
姜黎的筆鋒清婉，緊隨其後“姜黎”。
兩人名字一樣用金絲繡制，與龍鳳紋樣交纏。
謝霽遲把木盒輕輕推到姜黎面前，盒蓋內側的紅絨斜帶蹭過她的手腕。
他聲音壓得很低，混著宴會廳的絲竹聲：“老婆，老婆……你是我老婆了。”
姜黎抬眼，撞進他眼底濃烈的眷戀裡，指尖在“姜黎”二字上輕輕按了按，“嗯”了聲。
謝霽遲合上木盒，雙手捧著遞向外公。
老人接過時指節微微發顫，指尖摩挲著盒面織錦，目光落在那枚銅鎖釦上，聲音裡裹著笑意：
“好，好東西，比我們那時候的紅紙講究多了。”
他掀開盒蓋，暖光漫過龍鳳紋樣，老人瞇著眼逐字唸完婚書。
抬頭看向姜黎時，眼角的皺紋都揉成了溫柔的弧度：
“黎丫頭，以後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儘管來找外公，外公給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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