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神牛逼！”
“謝霽遲也太猛了吧！”
“謝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喧鬧聲裡，謝霽遲握著筆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常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清冷寡言，成績再好，同學們對他也多是敬畏與疏遠，從沒有人這樣首白、這樣明亮地當眾誇他。
少年微微側過頭，鴉羽般的睫毛垂了垂，耳尖悄悄漫上一點淺淡的紅，快得讓人抓不住。
老段又唸到姜黎的名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欣慰：“姜黎，進步非常大，分數和名次都往前衝了一大截，很不錯，繼續保持。”
姜黎坐在座位上，心裡鬆了口氣，眉眼都亮了幾分。
老段把成績單發下來讓大家往下傳著看，推了推眼鏡，言簡意賅地丟擲重磅訊息：“全校排名，晚點去公告欄看。”
姜黎盯著成績單看了好幾遍，嘴角忍不住一點點往上揚。
總分584分，班級第39名。
英語136分穩穩拔尖，數學剛好踩線及格——9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物理86雖然沒及格，但也比高一期末提分了不少。
這次開學摸底考試，她考出了前世今生兩世最好成績。
她下意識就往斜後排望過去。
教室一共七列八排， 只有靠窗那一組，被半拉的藍白窗簾隔出一片安靜。
倒數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是整個教室最疏離的角落。
單側晨光照不進全部，只斜斜切過桌角，在地面投下狹長的陰影。
謝霽遲就坐在那裡。
他正在低頭寫字，利落鋒利的下頜沒入陰影，修長清瘦的脖頸拉出孤峭的線條。
他坐在最明亮的光裡，卻活在最冷清的世界中。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著不近煙火的人，暑假在QQ上耐著性子一道題一道題給她講，幫她把數學從西十幾分拽到及格，把物理一點點提上來。
她心裡又軟又暖。
訓話結束，老段便按照這次的考試成績重新安排座位，唸到名字的同學依次起身調整，教室裡頓時響起一陣桌椅挪動的輕響。
謝霽遲是年級第一，卻像往常一樣，安安靜靜地選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獨自一人坐著，周身彷彿自帶一層隔離屏障。
姜黎按著老段唸的名次單，在教室中間偏後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新座位。
剛把書包放下，旁邊的男生就猛地抬起頭，看清是她之後，眼睛一下子亮了，又驚又喜，連耳朵都微微泛紅。
“你、你好！我叫周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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