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唇輕輕落在相框上，吻了吻她含笑的眼睛。
就在這時，手機驟然在寂靜裡嗡嗡震動。
一串陌生外地號碼，出現在螢幕上。
凌晨五點剛過。
誰會在這個時間打來電話。
謝霽遲垂眸盯著那串號碼沉默十幾秒，指尖按下接聽。
聽筒那頭似乎沒料到他會接，沉寂片刻，才傳來一聲：“喂？”
謝霽遲面無表情，首接結束通話。
手機立刻再次震動。
他不想再接，正要首接拉黑，一條簡訊提示先一步彈了出來——
依舊是這個陌生號碼。
【姜黎。】
【認識嗎？】
【接電話。】
整座莊園遠離鬧市，靜得能聽見窗外寒風掠過簷角的輕響。
天際泛起一絲極淡的微光，是沉到極致的鈷藍色，壓抑厚重，悶得人胸口發緊。
對方的電話再次打進來，這一次，謝霽遲緩緩按下了接聽鍵。
“謝少爺，早這麼聽話不就省事了。”
聽筒那頭立刻傳來一道沙啞的笑聲，帶著怪異的滯澀，尾音卡在喉嚨裡，聽得人很不舒服。
謝霽遲攥緊手機，聲線冰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他薄唇開合了幾次，一時竟無法念出姜黎的名字，“你跟蹤她？”
“我又不認識她，跟蹤她幹什麼？”
劉海炎沒理他第一個問題，拖著長音：
“拜你們倆父子所賜，我現在過得豬狗不如。你爸把孟晚送進監獄也就算了，還派人來搞我，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那我不折騰點動靜出來，你們以為我劉海炎是個孬種。”
“沒想到你這麼個不是東西的小畜生，居然有個那麼漂亮的女朋友！”
他打個酒嗝，越說越興奮：“別說你喜歡，我踏馬看著也帶勁啊！”
“你說，如果我把她給弄了，得多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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