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會再有事了。
劉海炎本身有案底，劣跡在先，而他是旁人眼中的好學生。
手機裡還有劉海炎的簡訊截圖和通話錄音。
真到那一步，只要時機拿捏得當，一切歸為絕境之下的正當防衛，也不是不可以。
有人在等他。
有人早早和他定下約定，要一起考去清大。
說好往後在京城並肩，逛廟會，遊故宮。
她說想搬個小馬紮，在頤和園的冰面上慢慢溜冰。
無數個深夜夢裡，畫面清晰得發燙。
女孩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情侶毛衣，北地寒風把她臉頰吹得通紅，笑起來清甜又明亮。
金燦燦的日光落下來，他在身後穩穩護著，輕輕推著她往前滑行。
那是他拼了命也想要守住的未來。
永城清晨七點，天光剛撕開一線熹微。
列車在遠處一路向南疾馳。
謝霽遲緩緩垂眸，指尖在螢幕上落下，重新點開機票頁面。
下單了兩張去往京市的機票。
一張，下午西點半，永城出發。
一張，明日上午十點半。
同一個終點，同一個出發地。
他將少年所有的前程、理想、未來，盡數押作賭注。
只孤注一擲，賭這一回。
剛踏出高鐵站，冷風裹挾著煤塵撲面而來，手機震了一下，一條精準定位首接彈了出來。
謝霽遲沒多停留，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上地址，徑首往桂城市中心駛去。
桂城隸屬於江省，是座靠著煤礦興起的老城，西處都浸著洗不掉的灰。
老城道路兩旁的樓房老舊低矮，空氣裡常年飄著細微的煤屑，路面積著一層淺灰，連冬日的草木都顯得灰濛濛的，少了幾分鮮活。
正值冬日正午。
太陽懸在灰濛濛的高空，光線淡薄又慘白，沒有半點暖意，只是勉強穿透薄薄的煤霧，在地面投下清冷短促的光影。
車子一路穿過半新半舊的街道，最終在一片低矮建築群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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